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171)
先是伸手用手背轻轻地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仍旧滚烫异常。
“退热的汤药可曾服下?”她轻声问。
谢惊澜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乖点头,“喝过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凝才稍稍安心。
她半跪在榻上,俯身靠近他,开始用那温热的湿帕子,极其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旧药膏和血污。
微凉柔软的布料抚过他灼热的肌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温凝仔细替他擦拭完前胸,又小心地让他微微侧身,擦拭那触目惊心的后背。
看到那伤口上虽然覆了药膏,却涂抹得有些潦草不均,不禁轻声嘀咕,“青锋到底是个男人,这药膏是都涂上了,却这般不均匀,如何能好得快。”
谢惊澜闭着眼,带着一丝纵容的玩笑道:“回头,罚他十个军棍……”
温凝闻言,不由轻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那倒是我多嘴,害青锋侍卫受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将残留不均的药膏轻轻拭净,露出底下红肿的伤口。
或许是觉得那伤口看着就疼,她无意识地俯身,对着伤处轻轻吹着气,试图用那微凉的气息缓解他的灼痛。
那轻柔的气息如同羽毛,一下下拂过他敏感的后背肌肤。
谢惊澜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忽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正在动作的手腕。
“凝儿……直接涂药吧。”
他此刻虽被高热灼得昏沉,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却清晰无比,实在受不住她这般无意又致命的撩拨。
涂药的过程,同样成了一种煎熬。
温凝指尖蘸了冰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灼热的伤处。
细腻的触感与伤口的刺痛交织,每一次轻柔的触碰都让谢惊澜肌肉骤然绷紧。
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因痛楚,另一半是因极力克制着体内那簇不合时宜的火苗。
终于将药膏涂抹均匀,温凝取过干净的细纱,仔细地将伤口包裹好,最后在他肩侧利落地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她将药瓶收拢放好,随即竟开始抬手解自己外衣的盘扣。
绣着精致纹样的外衫与襦裙依次滑落,最终只余下一身素软单薄的月白中衣。
谢惊澜看着她这番举动,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因高烧而愈发干涩沙哑,“凝儿,不可、不可与我同榻,怕会将这病气过给你……”
温凝却像是全然未闻,径直掀开他身侧的衾被,躺了进去。
带着他体温的衾被瞬间包裹住她单薄的身躯。
谢惊澜怔了片刻,终是无奈地低叹一声,忍着背后的痛楚,也缓缓侧身躺下。
他刚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躺稳,一个温软馨香的身子便立刻钻入了他的怀中,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处,将脸颊贴在他未受伤的胸膛上。
谢惊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用手臂轻轻环住她。
“凝儿,为何要学骑马射箭?”他低头问道。
“因为害怕,因为不安。”
温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侯爷从前说过,身为将军,在京城也不过是暂歇的兵卒,将军的职责从来不在一城一池的安稳里,不是在去战场的路上,便是在守着疆土的阵前。”
“所以,我不想永远只能留在原地等。”她的声音里浸满了漫长等待中积攒的不安与苦涩,“等待的滋味太苦了……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尝试。”
“我不愿只能于这狭隘天地之中徒自焦灼,更不想只能盼你归来眷顾、却连你生死安危都无法亲自确认的附属之物。”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坚持,“侯爷,你能明白吗?”
话音落下,一颗滚烫的泪珠从她泛红的眼尾滑落,无声地砸在他微敞寝衣下的臂弯里,灼得他心头猛地一颤。
他向来视军功荣耀为生命脊骨,此刻听着怀中人因恐惧而不安的轻颤,心头竟猛地涌起一股近乎荒唐的冲动。
他只想抛下这将军的重担,侯爷的尊荣,乃至那用血肉换来的所有功勋,什么家国天下,什么君臣大义,此刻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唯有一个念头灼痛五脏六腑,他想长长久久、毫无分离地陪着她,抹去她所有的不安与泪水。
这念头如此汹涌,几乎要冲垮他毕生坚守的信念。
谢惊澜将她更深地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哑声道:“我明白,都是我不好,”他的手臂收紧,带着一种决绝的承诺,“往后……定不会再让凝儿等得这般辛苦。”
温凝察觉到他情绪低沉,便避开那沉甸甸的话题。
她指尖在他未受伤的胸口轻轻划着圈,“今日……我见侯爷送给夕宝的小雏鹰,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谢惊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倒是忘了给凝儿也带份礼物。”
他低下头,望进她清澈的眼底,认真道:“凝儿想要什么?事后补偿,还来得及吗?”
温凝眼底波光潋滟,如同春水映着星辰,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轻软而坚定,
“我想要你。”
空气仿佛凝滞,谢惊澜眼眸骤然深邃。
身体因这直白的索求而瞬间绷紧,牵动了伤口,带来一阵难言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头燎原之火的万分之一。
“……现在?”他哑声道。
怀里的人儿坚定地点头,目光毫不躲闪。
谢惊澜顿时恨极了自己这具不争气的高热病体,理智仍在挣扎,“可……会过了病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