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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174)

作者:亦闲闲 阅读记录

谢惊澜闭了闭眼,不再看那癫狂之态,转身欲走。

却骤然传来萧瑾桓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栖梅园……东南角开得最盛的那株老梅树下……便是愔儿的安葬之处。”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斑驳的墙壁,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双在深宫倾轧中受尽欺辱,却依旧清澈得不染尘埃的眸子……

“她最爱折了梅枝,…让我教她写字……”

谢惊澜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

身后,萧瑾桓如同困兽般绝望凄厉的哭笑声,在幽庭冰冷的墙壁间久久回荡。

……

栖梅园的雪还冻着土,挖到那口木棺时,蔡回春的手抖得握不住铲。

谢惊澜已先行命人将蔡回春妻子的遗骸从皇陵那不合规制的偏隅中请出,重新盛殓,妥善安葬在了这片紧邻西郊军营的清净薄田之上。

蔡回春那条跛腿使他无法站稳,几乎是半爬半跪地在妻子坟茔旁清理出一块净地,然后将女儿的棺木推入穴中。

风雪卷起他花白的发丝,那佝偻匍匐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无比渺小凄凉。

他一生如同棋子,被命运拨弄,而这棋子的代价,未免太重太重,重到压垮了他的脊梁,赔上了他半生的安宁与至亲的性命。

如今只能以这般方式,在这片冰冷的薄田之上,求得一个凄凉的团圆。

谢惊澜转达了帝王欲召见他的旨意。

蔡回春闻言,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皇后与太子已然伏法,他对侯爷已是感激不尽。

可他深知那位九五之尊的性情,或许会以追封哀荣来弥补亏欠,但绝不会亲口认错。

他既不需那些虚名浮利,又何必拖着这条残腿,去跪拜一个永远不会低头认错之人。

于是,他于医帐灯下,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细碎过往与无声煎熬,平述笔端,直至墨尽。

他将封好的信笺交给谢惊澜,“侯爷,陛下想知道的,老夫所能言说的,尽在此中了。”

第153章 赐婚

那封信中所陈的真相,于成宣帝而言,不过是他经历过的无数权谋算计中的一件。

可蔡回春最后那一段平静却犀利的言辞,却如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帝王的心术。

“陛下乃天下之主,慧眼如炬。当年之事,若陛下愿倾力详查,定能探得真相,还娘娘与草民一个清白。

然陛下当时,并未如此。

并非是陛下不明,实是陛下心中,皇家颜面之重,远胜于我等微末之人区区清白之名。

亦或,在陛下看来,娘娘既已‘沾染嫌疑’,其贞洁便已蒙尘,无论真相如何,那根刺便已在陛下心中深种,所谓查证,已无意义。

故,草民当年之辩白,于陛下而言,不过是为皇家颜面徒增聒噪与难堪。

然时过境迁,清白于草民虽如浮云,却成了至亲之人的催命刀。

昭仪娘娘离宫后,确有温姓相公倾慕照拂,然娘娘直至临终,始终与女儿独居小院。

其临终之言,犹在耳畔:‘妾身未与温相公相守,并非为宫墙之人守心守身。女子清白贞洁本就是虚无枷锁,妾早已不屑。只因温相公已有正妻,我不能去夺他人碗中之羹,成为另一个女子的锥心之痛。’

故,陛下所追询之名节过往,于娘娘而言,早已是身外尘埃,拂去便散了。”

成宣帝独坐御案之前,良久未动。

指尖缓缓抚过案上那幅早已褪色的女子画像,墨迹勾勒的眉眼依旧温柔,他低声喃喃,

“朕欲查的…可惜你已离去……”

话音至此,却骤然哽住。

……

山明水秀的郊野,渌昭仪墓前。

温凝与谢惊澜二人各自点了一柱香,青烟袅袅,融入清朗的山风之中。

成宣帝深知,昭仪定然不愿再受九重宫阙的束缚,也绝不愿再以妃嫔之名,困于皇家陵寝的森严规制之中。

于她而言,天地辽阔,清风田野,或许是真正的归宿与安宁。

故而,他终未强求将渌昭仪迁入皇陵。

温凝轻抚墓碑,柔声低语,“娘亲,二十年前的冤屈,已经昭雪。害您之人,也已伏诛,您可以安息了。”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在心中祷告:

娘亲,女儿有了心悦之人,他叫谢惊澜。

他是您闺中密友、已故安远侯夫人的儿子。

想来您若知晓,也定会觉得这段缘分很是奇妙。

女儿与他几经波折,彼此心意渐明,似是天意牵引,又像是您在冥冥之中护佑。

他护我于危难,助我昭雪娘亲沉冤,懂我心中丘壑,敬我之所为,惜我之所惜。

与他一处,女儿常觉心安,仿佛漂泊已久的舟,终于寻到了可倚靠的港湾。

娘亲,请您放心。

女儿会好好的,也会……努力幸福

谢惊澜似是听到她无声的祷告,他上前一步,郑重撩袍,于墓前单膝而跪,

“晚辈谢惊澜,于此立誓,此生定当竭尽所能,护凝儿一世周全。必以真心爱她,以诚意敬她,绝不让她蒙受半分委屈。此心此志,天地共鉴,永不背离,恳请岳母大人放心。”

山风轻旋,松涛细响,恍惚间,似是渌昭仪真的听到了。

拜别了娘亲,温凝坐着谢惊澜的马车回宫。

“谢谢你陪我来。”她被他揽在怀里,仰起小脸轻声开口。

两人衣袂相叠,随着马车轻微的晃动。

谢惊澜怜惜的捧着她的脸颊,宠溺地道:“与我还需说这个?凝儿的娘亲,便是我的娘亲。日后,你做任何事我都要陪着,桩桩件件都要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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