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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25)

作者:亦闲闲 阅读记录

她有畏闭症,只要进入窄暗处,则会气逆神乱。

温娆自小便知道她有这种暗疾,只要父亲将她带回府中,温娆都要借着一起玩的由头,将她关进一个密闭的柜子里。

感觉到她几近绝望窒息时才会将她放出来,而后一脸无辜地说:只是想和妹妹玩捉迷藏。

潮湿的霉味不断钻进鼻腔,浸了口水的麻布紧紧贴住上颚,整个身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站不起跪不下。

胸腔里的心跳声骤然放大,冷汗顺着脊骨向下滑落。

几缕发丝黏腻的贴在脸上,两侧紧挨的木板似在黑暗中向自己收缩,更添一种桎梏感。

温凝挪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麻绳,却发现无济于事。

黑暗仿佛有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胸腔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温凝觉得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眼前开始泛起细碎的白光,意识在窒息中逐渐模糊……

“侯爷……”喉间无意识地闷哼出两个字,她描摹过他的轮廓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疼痛再一次令她短暂地清醒,却发觉周边还是令人窒息的狭小、黑暗。

此刻,锦舱内灯火煌煌,酒杯在指尖流转生光。

屏门“哗啦”一响,满座喧嚷霎时静了三分。

来人一袭墨蓝色锦袍,玉带束出挺拔腰线,龙章凤姿,好一个簪缨世胄。

“是安远侯!”

不知谁低呼一声,席间顿时衣衫簌簌。

众人脊背绷得笔直,放荡的公子哥也收了翘起的腿。

刚才来了个绝色女子,这会又进来个谪仙贵胄的安远侯。

没白来。

都没白来。

温娆手中的茶盏突然倾斜,她怔怔地望着那个人,只觉以往见过的男子皆不足道。

正在云阁摩挲着舞姬软腰的温迟被人唤了下来,急着用袖口擦拭唇边的酒渍,“不知侯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青锋上前半步,拱手施礼,“我家侯爷无意搅扰诸位雅兴,只是想问,方才有一身着月白色罗裙的女子,现在何处?”

宁氏母女惊觉侯爷要找的,好似温凝那个小贱人,一时难以揣测是何状况。

温迟在云阁中,自始至终不知下面发生过何事,也不曾见过身着月白色罗裙的女子,他正欲禀告,却被温娆捷足先登。

她扶了扶步摇,娇声道:“启禀侯爷,侯爷适才所说的女子,确曾来过,不过这会已经离开了,不在这画舫之中。”

温娆虽不清楚二人之间有何过节,可若是被人察觉她将那个贱人绑了起来,还关进了密闭的暗格里,他人将作何感想!

谢惊澜眉骨投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倏地锁住她,“是吗?可有人亲眼看到她上了这个画舫,便没再出去,你确定她已经走了?”

温娆扬起的唇角在对上那双寒芒冷冽的双眸时,不禁后颈发寒,却还是强装镇定道:“民女确定。”

谢惊澜眸色一沉,青锋旋即转身跨出半步,二十余卫兵已列队而入。

青锋复抱拳行礼,“诸位继续宴饮,我等寻人之际,必不打扰诸位雅兴。”

不出半刻,已经晕厥在底舱的温凝被卫兵发现。

暗格窄得只能塞进一只小兽,她被麻绳捆缚,散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

谢惊澜呼吸一滞,绳结被生生扯断,又在碰到她肌肤时猛地放轻。

他将她抱在怀里,玄色大氅将她裹得严实,不让人看去半分。

温娆跪在地上,缩着肩膀啜泣,指甲却深深抠进地缝里,“民女冤枉,她是从夫家偷着跑出来的,民女只是……只是怕夫家找不到她……”

她这会心里简直要嫉妒疯了,凭什么她一个嫁过人的还能和安远侯扯上关系!

锦舱一众人见状也唏嘘不已,安远侯和一个寡妇……交好?

谢惊澜眸色骤沉,目光扫过,似刀锋刮骨,“本侯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置喙!”

第22章 子夜找侯爷

马车疾驶,直奔侯府而去。

谢惊澜看着伏在自己颈侧,失而复得的人儿,思潮翻涌。

她要逃!

逃离自己!

一想到这,谢惊澜心如刀绞。

温凝此刻的意识仿佛被人溺入了深海,浮浮沉沉,抓不真切。

她呼吸急促了几分,指尖突然触到柔软的布料,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是侯爷……

她挣扎着凝聚意识,缓缓睁开双眸,直到看清喉结那处墨色的小痣,还是上次替他吮毒发现的。

他神色冷峻,不曾看她。

温凝伸出一只小手,指尖颤巍巍地抬起,好不容易越过两人之间寸许的空气,却在触及他下颌的刹那,被他偏头躲开。

她目光黯然,指尖僵在半空,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她真的逃了,却被温娆困于暗格之中,幸得他出手相救。

辗转在二人齿间的质问和解释终是没有说出口。

就这样,一路无言。

回到听松院,他将她置于内室,命两个丫鬟为她沐浴更衣,而后毅然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温凝蜷缩在床角,依旧驱散不了萦绕在心头的窒息恐惧。

檐角铜铃忽然轻响,风卷着潮湿的气息钻进窗棂,继而惊雷响起,大雨倾盆而下。

低垂的床幔,明明灭灭的烛火,像暗格里令人窒息的阴影。

她吓得阖上眼,可潮湿的霉味、勒紧的麻绳,逼仄的夹板,粘稠的黑暗紧接着汹涌袭来,不断向她挤压,一寸寸逼紧她的呼吸。

她大口喘息着,无助地将脸埋进锦被里,那里有他残留的檀香气息,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得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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