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70)
抄完疫病相关的记载,目光不由落在一旁的蛊毒典籍上。
师傅曾说过,侯爷身上所中的毒,名叫“鸳鸯煞”。
虽是他昏聩时说的话,可温凝却觉得,师傅不会无中生有。
所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总想弄明白这毒的解法。
指尖顺着目录往下滑,一本接着一本。
没有“鸳鸯煞”,辨毒和解毒的书籍里都没有,连带着“鸳鸯”二字的条目都没有。
温凝把书脊抵在额头,轻轻叹了口气,会不会是师傅记错了名字?
想到这,她只能一册册仔细翻阅,比对相似的脉象,查看毒发的症状。
直到翻完了大半的书,依旧毫无所获。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接着拿起一本《诸毒原考》。
刚翻开封面,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一本薄薄的册子从书脊夹层里掉了出来。
无题无款,纸页微微泛黄,像是一本手写的札记。
温凝从木案上拿起,翻开手札,目光触及字迹的刹那,指尖猛地一颤,竟像极了师傅的笔迹。
她慌忙将手札按在木案上,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哪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温凝强自镇定,又细细比对了几处师父特有的书写习惯。
不禁感叹:竟真的是师傅的手笔!
自己之前常常替师父誊抄药方,断不会将他的笔迹认错。
可再待她看明白里面的内容时,不由得喉间一紧。
这里面不是什么解毒辨毒之法,而是一册详尽的制毒秘术。
按规矩,毒术相关的内容早该被抄录官剔除干净,书阁只收录合乎规制的医书。
但这本薄册既无署名,也无书名,应是书阁整理时,不慎混进了寻常医书堆里。
温凝只知道师傅擅长解毒,却从未见他制过毒。
她再拿起那本《诸毒原考》,看到扉页的署名是:太医院供奉,张正合。
是宫里的医官,好似和师傅扯不上什么关系。
想必是机缘巧合才被夹在这本书中。
她又将手札里的内容细细看了一遍,短短十几页,制毒之奇,是她没有想到的。
用草木习性控毒,借天时变化催毒,甚至还有利用男女阴阳的相生相克,当成了养毒的温床、解毒的药引。
师傅向来都是济世活人,何时研究过这些制毒之法。
难道是为了摸透每种毒的根由,知毒解毒吗?
温凝一时想不明白,终是将那手札缓缓合上,重新夹回《诸毒原考》的书页之间。
待将所有书籍翻看完毕,依旧没有看到有关“鸳鸯煞”的制解。
她这才惊觉攥书太久,指节已然僵硬发白,眼眶酸涩发胀,连后颈都绷得生疼。
窗外的日影已斜斜拖到了书架尽头。
看这光景,怕是快到酉时了。
她来时,便看到书阁门侧的小木牌上写着“酉时闭阁”。
若是自己再耽搁,便是要耽误人家书吏归家了。
温凝赶紧将书籍整理好,向书吏道了别。
然后乘上马车,朝着衔锋院的方向驶去。
已有两日未见夕宝,她每隔数个时辰,便需要将母乳挤出来。
这会又觉得胸口有些发胀。
想想夕宝已满一周半,也是到了该断乳的时候了。
衔锋院,书房内。
谢惊澜正执笔批阅公文,忽闻门外传来“嘿咻嘿咻”的稚嫩声响。
夕宝小脸憋得通红,正手脚并用地顺着石阶往书房里爬。
第62章 倾诉
不一会儿,门缝里出现两只扒着门框的小手,肉乎乎的。
接着那小团子“咕叽”一下,连人带爬地挤了进来。
“侯爷恕罪!”
薛嬷嬷快步从门外追进来,弯腰就想去抱夕宝,“这孩子脚底下没停当,老奴转身拿个东西的功夫,他就溜到这儿来了,老奴这就带他出去。”
谢惊澜抬眸看了一眼那小团子,只淡淡道:“无妨。”
薛嬷嬷顿了一顿,又给夕宝使了个“乖乖听话”的眼色,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小夕宝自来了衔锋院,对这里的每一处都觉得好奇。
小手一会儿摸摸廊柱上的雕花,一会儿照照嵌在墙上的大铜镜,再仰头看看飞檐上的兽头。
他觉得,这儿可比家里大太多了,连跑起来都能多喘两口气。
于是,他会和嬷嬷比划着说,“院己,好大~”
可嬷嬷却说,她住过最大的院子是安远侯府,可比这里大多了,也气派多了。
虽然小夕宝不知道什么是安远侯府,可他却把这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此刻,小夕宝半个身子还卡在门缝里,他攥着门框的小手顿了顿,想起娘亲说过,要懂规矩,于是就把小脑袋往前探了探。
“侯捏,窝能进吗~”
他现在最长能说六字短句,日常意思大抵都能表达了。
谢惊澜握着狼毫的手顿了顿,随即应了声:“嗯。”
夕宝低头揪着裤脚拍了拍,小眉头皱了皱,明明刚才爬石阶时蹭了半天,裤子上却没沾多少土,连手心都干干净净的。
小手下意识又对搓了两下,这才迈着小碎步挪进了书房。
他走到谢惊澜的跟前,仰头看他。
“侯捏,在干什么~”
“批公文。”
“公文~是什么?”
谢惊澜被问得哑然,索性伸手将这小团子一捞,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
“就是这个。”
他指尖点了点案上摊开的公文,忽然发觉臂弯里的小身子竟这般软乎乎的,像抱着一团新絮的棉花,又轻又暖,还带着淡淡的奶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