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84)
“别、别过来!!”
独眼汉子往前靠了靠,慌忙伸手去摸腰间的火折子,“你敢上前一步,她立刻就会葬身火海!”
温凝看见谢惊澜眼底的惊痛,硬是扯出一点笑意,声音里带着被血沫糊住的艰涩,“别慌……我还撑得住。”
疤脸头目被她这副样子激怒,刀刃又往颈间压了压,“闭嘴!”
见她那双眼睛里没了往日的惊惶,谢惊澜喉结猛地一滚。
他救过她不止一次,知道这种沉稳不是天生的,是被刀刃逼着、被险境磨着,一点点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
他没护好她,此事都是因他而起。
正怔忡间,谢惊澜忽然瞥见温凝左手攥着半角油纸,还有少许的青灰色粉末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他目光骤然一深,看向温凝,二人煞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目光又落在她颈间那道越来越深的红痕上,谢惊澜声音沉得像压着巨石,
“放了她,你们要什么条件,我都应!!”
“什么条件?”刀疤头目恶狠狠的道,“我让你死!你能应吗!”
谢惊澜看向温凝,声音平静得诡异,“我死了,你们肯放她走吗?”
没有丝毫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探究。
头目被这话噎了一下,握着刀的手莫名一松。
他突然笑得狰狞,嘶吼着,“姓谢的,你也有今天!没想到一个娘们便能让你心甘情愿来送死!”
第74章 回府
就在头目分神的瞬间,谢惊澜突然抬眸,极快地往温凝左手边瞥了一眼。
温凝意会,藏在袖中的左手早已攥紧了油纸包,此刻借着身体被头目拽着的惯性,她几乎用尽全力,猛地旋身,一道青烟自她指缝炸开,不偏不倚,正掷向那头目圆睁的双眼。
“啊!!”青灰色的粉末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眼缝往里扎。
还未及他有所反应,便觉颈间忽地闪过一抹冷光。
剑身疾刺喉间,谢惊澜蓄意扭转手腕,冰冷的剑刃须臾间便绞碎喉骨。
剑尖自后颈穿出半寸,直溅出一蓬猩红。
而在剑锋刺穿咽喉的瞬间,谢惊澜左手已然揽住温凝的腰,将她朝自己身侧猛然旋带。
“闭眼。”他低喝一声,借着抽剑的惯性,靴底已重重踹在头目胸口。
那具还在抽搐的尸身像个破麻袋般被踹出丈远,重重落在箭楼外,再没了动静。
一旁的三个人惊得魂飞魄散。
抓着油绳的癞疮秃子刚要扑上来,就被谢惊澜一脚踹翻,长剑横扫间,那颗头颅竟已滚落在地。
最后两人看到这一番景象,早已吓得腿肚子转筋,双腿软得像没了骨头。
偏巧他们离楼梯口最近,求生的本能像根鞭子抽在身上,两人拖着不听使唤的腿,跌跌撞撞地抢着往楼梯口爬。
谢惊澜没看他们,只侧身将温凝往怀里按了按,柔声道:
“别看,马上就结束了。”
温凝被他捂着眼,只听见身后传来利刃划破皮肉的闷响,最后还有重物“骨碌碌”滚落楼梯的声音。
温凝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股血气咽回去。
虽然他刻意用身子挡了杀人场面,可那股子血腥气漫过来时,便能想象他手段是如何的狠厉。
……
天色渐暗,官道上马蹄声疾,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惊澜勒住缰绳,玄色衣袍在晚风里微微起伏。
他将温凝身上的大氅拢了拢,将人儿往怀里又紧了紧。
见领头的人是青锋和青芒,身后亲卫簇拥着他的马车,方才悬着的心这才完全落回了肚子里。
“主子。”青锋翻身下马,目光扫过谢惊澜身上的血痕,又落在他怀里的姑娘身上,不觉心下一凛。
“主子,您和姑娘没事吧?”
温凝强撑着从谢惊澜怀里抬头,嗓音虚弱的问道:“嬷嬷和夕宝如何?”
“姑娘放心,小公子由嬷嬷仔细照看着,这会在马车里已经睡着了。”青锋答道。
温凝自被掳走的那一刻起,她最怕的便是那些人会对夕宝下毒手。
刚才来的路上听侯爷说,已经派青锋去护着夕宝。
可终究没亲眼见到孩子,这颗心便一直悬着没落下。
谢惊澜将她细微的神情看在眼里,便以眼神示意青锋。
青锋立刻意会,转身快步走近马车,伸手将车帘轻轻掀开。
车帘掀开的瞬间,温凝的目光立刻投了过去。
只见嬷嬷正抱着夕宝,小家伙蜷缩在嬷嬷怀里,睡得正香。
她见到这一幕,终于卸了力般靠进谢惊澜怀里。
薛嬷嬷脸上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惊魂未定,眉宇间满是担忧。
她仔细打量着姑娘惨白的脸色,还有颈间那道被剑锋带起的血痕,心疼得直皱眉,“姑娘受苦了……”
车厢里还有两个随身的丫鬟,是晚晴和云岫。
此刻看到两位主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不迭地就要起身下马车行礼问安。
“都坐稳。”
谢惊澜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稳稳环着怀中的人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马车跟上,连夜回京!”
话音未落,怀中人儿突然身子一颤。
温凝本就虚弱,此刻用尽全力撑起身子,脸色白得像张纸。
她半转过身,纤细的手指攥住他前襟,“不、不……送我们回边城,我不能跟侯爷回府,求侯爷,送我和夕宝回边城……”
谢惊澜皱眉,清楚地看见她眼底漫起的水光,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不容她再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