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88)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这话老奴先前也跟姑娘提过,姑娘只说,世间之大,容貌相像的人本就不少,原也没什么稀奇的。”
老夫人捻着佛珠,目光落在夕宝蹦跳的身影上,“他们二人毕竟还年轻,那丫头也没见过小时候的侯爷,哪里看得破这些弯弯绕绕。况且,侯爷自己也不会记得自己两岁时的模样。”
说着,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嬷嬷一眼,“可你我不同,都是看着侯爷自小长大的,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一把年纪了,对这事总该有个心。”
嬷嬷瞧着这孩子两年,日日在跟前打转,早该察觉他眉眼间与侯爷那般像,偏生只当是巧合,竟半分心思都没往深处去。
老夫人刚才这话里,便是隐隐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
薛嬷嬷站在一旁,心突突地跳。
老夫人这话里的分量,她怎会听不出来。
“老夫人、老夫人您的意思是,这孩子和侯爷……”
后面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全,只激动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老夫人没再接她的话头,只道:“是与不是,眼下说什么都太早。这事,我自该亲自问过侯爷心里才有数。你只管看好这孩子,今日这些话,不准往外漏半个字。”
薛嬷嬷闻言,连忙躬身应下,“老夫人放心,老奴明白。”
……
温凝在侯府的这几日,被照拂得妥帖至极。
贴身的衣物被褥,都选了最细软的云锦料子,触手滑腻,连一丝摩擦感都寻不见,生怕粗糙的纹路蹭到她身上未愈的伤口。
膳房里每日变着法儿的炖滋补汤,总温在小炭炉上送来,晚晴和云岫时不时地就要喂她一碗。
每日到院里来送饭的丫鬟也是侯爷特意安排的,竟然是春杏。
两年未见,原先那个脸蛋圆鼓鼓的春杏,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梳着整齐的双丫髻,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倒添了几分沉静的秀气。
春杏头回见着温凝时,手里的食盒差点没端稳,眼圈当时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二人凑到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昨日摆碗筷时,春杏还压低声音说:“姑娘您不知道,当初您走后,府里有些人嘴碎,总说些不中听的。
后来侯爷要去边城,临走前特意安排了管家,把那些心术不正、爱搬弄是非的下人,全都打发出去了,现在府里可清净多了。”
温凝闻言,心里却泛起些说不清的不安,她与侯爷终究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若是为了自己,他大可不必这样。
……
这日清晨,晚晴和云岫进来伺候梳洗。
铜镜里映出的人,双颊透出海棠初绽般的红晕,眼角眉梢都含着水润的光彩。
云岫替温凝梳着青丝,忍不住赞道:“姑娘这气色,比没病时还要鲜亮几分呢!”
晚晴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方才侯爷上值前来看您,站在床边瞧了好一会儿,那眼神,竟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拔都拔不动呢!”
温凝闻言,脸颊倏地泛起薄红,嗔怪地瞪了晚晴一眼,“越发没规矩了,竟敢编排起侯爷来了。”
镜中的自己,确实比前几日丰润了点,带着点不自知的鲜活。
她今日是去见老夫人,一是因在府上叨扰多日,该当正式拜会,二来也是向老夫人说明,待自己寻好了住处,不日便带着夕宝搬出去。
所以特意挑了件藕荷色的软缎长裙,裙身主体素净无华,几枚小小的兰草叶,疏疏落落散在裙摆,领口和袖口滚了圈浅米色素绸边,平添了几分温婉。
温凝来到老夫人的颐福堂,一进院子,便见夕宝正趴在老夫人膝头,小胖手攥着块芙蓉糕,正要往嘴里塞。
她心头一紧,连忙上前福身,“温凝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好。”
待老夫人颔首回应后,她这才轻声道:“夕宝,怎么这般没规矩?”
说着便要去抱他,她没想到孩子会跑到这里来,扰了老夫人清静。
老夫人却摆摆手,笑着轻轻拍了拍夕宝的背。
“是我让他挨着的,这孩子软乎乎的,凑跟前热闹。”
说着仔细打量着温凝,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
藕荷色裙裾垂落如流水,衬得肤色愈发莹润,眉眼间虽带着几分恭谨,却掩不住那份被养得正好的鲜活气,一张茉莉似的小脸从里往外透着层温润的光。
比起两年前,她身上多了股柔韧的秀气。
旁边的周嬷嬷也暗自点头,这姑娘瞧着哪像生过孩子的人。
身段匀称得恰到好处,既没了少女时的单薄,也不见半分丰腴的累赘,分明还是个俏生生的姑娘家。
老夫人抬手示意温凝,“快坐吧,瞧这气色,倒是比先前更胜几分了。”
第78章 老夫人点醒
温凝闻言,微微欠了欠身,声音带着几分恭谨,“都是托老夫人的福,奴婢在府里这些日子吃得好,住得安稳,才能养得这般精神。”
她依言坐下,此刻在院子西侧的廊下,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桂花香。
不远处的花坛里,晚菊开得正酣,墨红的花瓣卷着边,在秋阳下显出几分慵懒的艳丽。
夕宝扑棱着藕节似的胳膊撞进温凝怀里,小脑袋在她心口蹭了蹭。
“娘亲,伤~好全了没?”
小手已经不等人回答,自顾自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娘亲颈侧。
他前几日瞧见那个背着药箱的女医,正拿着沾了药汁的棉布,在娘亲这里轻轻涂着,当时娘亲蹙着眉,他觉得一定很疼,便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