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侯爷日日宠,媚骨生香掌心药(99)
她忍不住又好奇道:“侯爷,从前……没用过?”
在她想来,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侯爷,身边断不会少了示好的女子,那些房帏间的法子,总该听过几分才是。
便是没有通房侍妾,外头那些风月场里……总也该有的。
见他这般茫然追问,倒像是比自己还要懵懂几分,实在有些出乎预料。
闻言,男人眼底那点亮堂里掺了几分促狭,嘴角还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让温凝心头一跳,慌忙又将脸埋进了锦被里。
“凝儿明知我没有通房侍妾,莫不是当我是那些流连秦楼楚馆的浪荡子?”
他俯身靠近,隔着薄薄一层锦被凑到她耳廓边,温热的气息漫过鬓角,“既凝儿这般好奇,本侯的第一次,在何时何地,与谁,”他故意顿了顿,“过几日……凝儿自会知晓。”
锦被里的人霎时僵住,像被烫到似的往里缩了缩,她慌乱摇头,“不、不必……”
第87章 侯爷无知
第二日休沐。
刚用过早膳,谢惊澜便揣着心事欲要去宸王府。
昨晚温香软玉在怀,他难受了一整夜,恨不得立刻知晓那精血不入体的法子是什么。
他与宸王萧瑾煜自幼相识,曾并肩征战数载,虽性情迥异,倒也称得上知交。
宸王妃体弱多年,太医早叮嘱过不宜有孕,府中定然有稳妥的避孕法子。
临出门时,他看着正坐在镜前梳理长发的她,鬼使神差地多问了句,“那位宸王妃身子虽弱,性子却是极好的,说不定与凝儿投缘,凝儿要不要与我同去?”
话出口便觉唐突,她素来性子内敛,又未想过要与他有什么长远的牵扯,又怎会跟着他去见那些金尊玉贵的人物,还是皇子王妃这般身份,多半是要婉拒的。
他已备好说辞圆场,却见她握着木梳的手忽地一顿。
温凝抬眸望来,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眼中碎成星子,她轻声道:“好,劳侯爷等我换身衣裳。”
谢惊澜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些微的笑意,忙点头道:“不急,我在廊下等你。”
……
宸王府离着安远侯府本就不远,马车轱辘碾过两条街,朱漆大门已赫然在目。
谢惊澜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寻常勋贵府邸都懒得多踏进一步,今日竟主动登门,还破天荒带了位女眷。
这消息传到内院时,萧瑾煜正陪着王妃沈云舒在暖阁里翻话本子。
沈云舒是谢惊澜姐夫沈林的胞妹,论起亲眷来,便是姐姐谢绾的小姑子。
萧瑾煜“啧”了一声,手里的书卷往案上一放,冲自家王妃挑眉,“听听,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冰块脸竟肯携眷登门?”
沈云舒正绣着的帕子也停了手,眉眼弯起温和的笑意,“想来是位极特别的姑娘,听闻安远侯在边城时,曾与一位通晓医术的女子共抗时疫,想必就是她了。”
萧瑾煜说着已站起身,顺手扶了王妃一把,“走,出去瞧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焐化这万年寒冰。”
夫妇二人刚来到二门口,就见马车轆轆停在阶前。
谢惊澜先下了车,转身伸手扶出车里的人。
车帘后先探出一只素手。
萧瑾煜随即夸张地张大了嘴,冲谢惊澜挤眉弄眼。
“今儿是什么日子,你这冰坨子,竟肯带姑娘家串门?”
话音未落,温凝已跟着谢惊澜下了车。
温凝穿着身月白软缎裙,领口一圈雪狐毛领衬得玉颈纤纤。
乌发绾成温婉的圆髻,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风拂过鬓边碎发,轻轻扫过下颌,衬得莹白如玉的小脸更添了几分柔婉。
最惹眼的是那双桃花眼,今日因略施薄粉,眼尾那抹红像被晨露浸过的花瓣,偏生那点羞赧里又藏着股清灵劲儿,光彩亮得恰到好处。
萧瑾煜咂摸出点味道来,凑到王妃耳边低笑,“难怪呢,能让这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动了心。”
沈云舒忍着笑瞪了他一眼,已先走上前,对温凝温和颔首,“快请进,外头风凉。”
温凝见她眉眼和善,紧张感消了大半,屈膝福了福:“见过王妃。”
起身时,目光正好对上宸王探究的视线,那眼神里虽带了几分戏谑,却并无半分轻慢。
她定了定神,又微微躬身,“见过宸王殿下。”
萧瑾煜收了玩笑态度,笑着道:“快里头请,我家王妃正盼着能有位说贴心话的呢。”
谢惊澜不动声色地往温凝身侧站了站,挡住萧瑾煜探究的目光,沉声道:“别吓着她。”
萧瑾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你啊你,怎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本王还能吃了她不成。”
两个男人说着话便入了书房。
另一边沈云舒牵着温凝穿过抄手游廊,绕过一丛初绽的腊梅,往内院的暖阁方向走去。
谢惊澜与萧瑾煜就着军政要务谈了半盏茶。
“太子近来连詹事府的钱粮都敢动,听说,还暗中接触了北衙六军。”萧瑾煜抬眸望向谢惊澜,“安远侯觉得,他下一步会打谁的主意?”
蟒袍下的手掌蓦地攥紧,“户部刚换上太子门人,如今又染指兵权,”谢惊澜眼底寒芒乍现,“该是盯上本侯了。”
“五公主那桩婚事,便是个开端。”萧瑾煜指尖叩着茶盏,他原想探问温姑娘对此事的反应,话到唇边却转了个弯,终究还是按捺住了那点八卦的心思。
谢惊澜摩挲着白玉扳指,声音浸着冰碴,“这些年,凡不肯归顺东宫的,不是贬谪岭南,就是暴毙身亡。也不知这位储君使的什么手段,若真是为国为民的贤主,倒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