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100)
柳锦棠脑子都是空白,除了这个借口她不知怎么才能躲过这一劫。
可饶是如此,沈淮旭依旧死死扣着她的肩膀,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无妨,你若不便,我替你杀。”
说着沈淮旭自柳锦棠手中夺过长剑。
“不......”柳锦棠不想把长剑给他,可她的反应哪里能快过沈淮旭。
长剑被夺走,然后被投掷而出,直插刑架上犯人心口。
“不要!”柳锦棠一声尖叫,眼睁睁瞧着那长剑洞穿了对方心脏,再无半点活的可能。
“呕!”柳锦棠再也忍不住吐了起来,吐得眼眶发红,满眼血丝。
待她在抬头,瞧见的便是沈淮旭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眼神。
“为什么?”柳锦棠仰着头哭的不能自已:“为什么要我杀他。”
柳锦棠不同情对方,但是她没有办法理解沈淮旭的用意。
沈淮旭蹲下身来,伸出手把柳锦棠散落在脸边的发丝勾到耳后。
“从今日起,你还会说我是好人吗?”
柳锦棠眼神呆滞的瞅着眼前人,她知道她必须要说会,但那个会字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不会。”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沈淮旭向来就不是好人,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她无路可选,只能选择与虎谋皮。
但她还是太低估沈淮旭的坏,也太低估他的疯狂。
柳锦棠的手死死攥紧,她真的能在招惹了沈淮旭这个疯子后全身而退吗?
第86章 水不渡人,人自渡之
“这便对了。”
沈淮旭把指尖血抹到了柳锦棠面庞之上,见殷红血液染脏了对方洁白脸颊,他露出满意笑意。
“你要永远记住,我非好人,你是个机灵的,但看人的眼神却不太好。”
柳锦棠赞同他这句话,她看人的眼神确实不好,若是早知他疯癫至此,她定有多远躲多远。
还是她未曾见过人间险恶,以为沈淮旭的坏不过尔尔,实则是她天真,天真的令人发笑,把不自知当知晓,愚蠢至极。
眼角的泪水被冷指勾走,柳锦棠瞧着沈淮旭指尖的水渍,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想要低头,可下颚却被大掌强势抬起。
柳锦棠瞧着眼前透着邪性的眸子,感觉浑身血液都冰冻了,这是一种人在面对危险时无意识的颤栗与惊慌。
“大哥哥?为什么?”
柳锦棠只想知道,他今日的目的,带她来此,叫她杀人的目的。
沈淮旭瞧她惊慌的眼泪不停,身子颤栗却还能问出此问题,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来。
看其的眼神也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仰视变成了一种旗鼓相当的欣赏。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沈淮旭自地上站起,朝柳锦棠伸出手。
“我非善人,绝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既要我护你,我也得收点利息,是吧小知棠。”
小知棠三个字从沈淮旭口中说出时,裹着他独特的磁性嗓音,别样缱绻。
这是沈淮旭第一次叫她小字,但柳锦棠却没有感到半点开心。
柳锦棠明白了他的意思。
带她来地宫,叫她杀人,无非是要用他的法子把她与他捆绑在一条船上。
叫她知晓,先招惹的人是她,也叫她知晓,他本性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容不得她反悔,也容不得她背叛。
但她是人,不是任他摆布的傀儡,她有脾气,也有思想,怎么能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柳锦棠拍开面前大掌,自地上起身、
“大哥哥为了叫我知晓大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当真是煞费苦心。”
瞧着少女宛如小兽般咬牙切齿愤恨模样,沈淮旭揉揉指尖:“气性不小。”
“我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大哥哥何苦担忧我至此、”
柳锦棠想不通,她求得不过一份安稳,怎就惹得沈淮旭如此大费周章。
她根本不想接触他所谓事务,也不想知晓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做,甚至她都不需要他的银两,只需要他在危难时为她出个头,待她及笄为她谋个好夫婿便成。
是她表达不够明白,还是他高看了她的野心?
沈淮旭没有回她,石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柳锦棠回身看了一眼刑架上的男人,神色难看的扭头想要走,怕多看一眼忍不住又吐。
可一抬腿,腿脚一软,她整个人毫无预兆的跪了下去。
就待她即将跪倒在地上时,一只大掌捞住了她腰身,把她横抱而起。
是去而复返的沈淮旭。
对方抱起她后,甚至没有多余神情,目视前方,大步往地宫外走。
柳锦棠挣扎两下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你若再动,我便把你扔出去。"
男人冷声自头顶传来。
柳锦棠立马乖乖的任由对方抱着,不再挣扎,她不想招惹沈淮旭,知他定是干的出来。
出了地宫,沈淮旭抱着她几步就出了竹林。
再次见到青灯居的主屋,柳锦棠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遥远。
春文早已望眼欲穿,见她出来立马就扑了上来。
可是到了近前她才注意到不对劲之处,她家小姐为什么是被大公子抱着出来的?
难不成出事了?
春文不敢在沈淮旭面前造次,只得站至一边候着。
沈淮旭把柳锦棠放下,柳锦棠脚一落地,立马搀扶住春文后退几步,退出到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才作罢。
“妹妹身子不舒服,便先回了。”
柳锦棠说这话时甚至连眼皮子都未抬、
她转身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男人幽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