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44)
也唯有子修君回京,主子才能如此开怀大笑,主子挚友不多,除却襄王与陛下,子修君算一个。
三人笑谈了一会,襄王转头看向大堂,发现颜昭与沈元思不知何时离去,他品了口茶,以他眼力,哪里看不出那沈元思心思不纯。
他本想提醒一下自己好友,看管好自己未过门的娇妻,免得被不怀好意之人染指。
可转念一想,刚才对方才来时,他告知对方颜昭来了。
沈淮旭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这态度,可不像对之有情的模样。
别人不了解沈淮旭,但他是其挚友,自是懂他性子。
他若有心,那沈元思不可能近的了颜昭的身。
襄王琢磨一会,闭了窗子,当没瞧见。
“说来也有意思,刚才前来的路上,我遇见一件趣事。”陆星文闲聊之中突然想起在庙门前看见的事。
他看了一眼沈淮旭:“好似对方与沈家还有些关系。”
襄王最是喜欢这等子趣事,何况还关乎沈家,他更是兴趣大增,忙问:“什么事?说来听听。”
沈淮旭听闻与沈家有关系,问道:“何事?”
“虽然我不在京中,可关于元祉兄的事可没少听闻,听闻元祉兄对一位女子一见钟情,可当真?”
“什么?”襄王错愕,惊恐看向沈淮旭:“我怎么不知道元祉你对女子一见钟情之事?”
他也无法把沈淮旭三个字与“一见钟情”四个字联系在一起,这对吗?
沈淮旭挑眉:“哪里来的谣传?”
陆星文拿起玉箫在手中轻轻把玩:“想来也当不得真,就是不知这谣传从何处起的。”
襄王一拍手,恍然大悟:“我知晓了,是不是婚宴那日,你那继妹倒在你腿边一事被有心之人恶意谣传了?”
“继妹倒在元祉兄腿边?”陆星文疑惑:“我怎不知此事?”
沈淮旭:“不过是个意外。”
他向来说话简洁,陆星文知从他口中问不出来事情经过,便把目光投向襄王。
襄王啧了一声,也是简短的回答了他的疑问。
“婚宴那日,沈五姑娘不知何原因自屋内冲出,先是冲撞了元祉,后又晕倒在元祉腿边,元祉谅她年纪小且是无意,派人把她送回了院子,想必因此才传出那等谣言来。”
“原来对方竟是元祉兄的继妹,怪不得我瞧了半天也未瞧出对方是沈家哪个小姐。”
沈淮旭从陆星文的话中听出点不对劲来。
“子修此话怎讲?”
陆星文便把在庙门前瞧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手中玉箫转了两转,言笑晏晏:“元祉兄是不知你那五妹妹的模样,双手叉腰,可爱至极,分明是娇弱之人,偏唬的她人团团转。”
“与我见过的所有世家女子都不同,当真应了那句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甚是有趣。”
第37章 人都走了,她被丢下了
"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沈淮旭喃喃念着,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词句,从他口中念出倒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原来子修兄也觉那丫头有趣。”
襄王似找到志同道合之人,喋喋不休与之说起他英雄救美之事.
说完后他甚至觉得不过瘾,又把他与沈淮旭在圆通宝殿遇见柳锦棠一事全盘托出。
“别的女子前去庙中,要么求姻缘,要么求家中人喜乐安康,你猜那丫头求了什么?”
襄王说的神秘,陆星文兴致早就被勾起,表示不知。
“咳咳。”襄王清了清嗓子,捏揉造作的摆了兰花指连声音都细了两分:“信女柳锦棠,求菩萨保佑,财似清泉涌不断,运如繁花映满天,但愿平安快乐度春秋。”
“原是求财。”陆星文预料之中的一笑。
“何止,求财求运还求平安喜乐呢,贪心的丫头。”襄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看着旁边一直不开腔的沈淮旭:“你说是吧元祉,你那五妹妹日子瞧着不好过啊。”
沈淮旭从头至尾听他们二人讲柳锦棠,自己却是寡言少语。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幽幽,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茶杯。
外人看来,他似乎对二人所讲述之事不感兴趣,实际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他面上的戏谑之色。
是不太好过,沈淮旭森然一笑,若是好过,那小戏精又岂会冒险来招惹自个。
次次见他都强装镇静,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她眼底的畏惧。
沈淮旭把茶杯凑至嘴边,把杯中茶水一口饮尽,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了,需要安排马车回府了,子修,你与我回一趟大理寺,有份卷宗需要你帮忙掌眼。”
陆星文起身,爽快应下:“好。”
襄王摇着手中扇子,随之一起起身:“子修兄,你此次回来,可不能再走了,过两日我在宴青府给你摆上几桌,为你接风洗尘,咱们兄弟三个好好喝一个,这么几年没见,让我瞧瞧你酒量可有见长。”
陆星文抱拳,恭敬谢礼:“那就劳烦襄王爷了。”
“你我兄弟何须言劳烦,这两日你好生休息,莫到酒桌之上以劳途奔波为借口拒酒,到时我可不依。”
陆星文温和笑着,算是应下了。
出了会宾堂,三人便分道扬镳,陆星文此次是受职回京,这两日需进宫面见陛下,事务繁多。
今日是刚好路过清净寺,得知往日挚友在此,便前往一叙,分别后他得回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院内主屋之中,沈氏坐在椅子之上,手背撑着脑袋,正闭目养神,云姑姑在其身后为她轻按太阳穴,屋中静谧无音,只闻屋外淡淡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