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462)
柳锦棠没有多问,只是留了个心眼。
又聊了一会,沈老夫人乏了便遣散了众人,却留下了柳锦棠。
沈氏走时对柳锦棠道:“为娘在院子里做了些你爱吃的菜,一会你便来为娘院子用膳吧。”
柳锦棠看着她,二人对视片刻,然后柳锦棠笑道:“女儿知晓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屋中只剩柳锦棠与沈老夫人后,沈老夫人向她招招手:“来五丫头。”
柳锦棠上前,沈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紧接着从身旁的嬷嬷手中拿过一画册来。
打开后,上面画着的竟然是一娉娉婷婷,不施粉黛亦倾城的少女。
“这是”柳锦棠看着那女子的脸,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号人。
“此乃英国公之女,昭阳郡主,此人家世斐然,是正儿八经的的书香门第之女,配你大哥哥可妥?”
柳锦棠愣住,这才反应过来沈老夫人留她下来的目的,是为了询问她的意见。
可这样的大事,她不是应该找沈氏,沈老爷商量吗,为何问她?
“祖母,这样的大事,孙女以为应该问问母亲,父亲的意见。”
沈老夫人笑着说:“他们知晓,且都很满意,你大哥哥宠你,我便想着问问你,若你也满意,那我就走一趟,安排这两个孩子见一面。”
沈老夫人说着叹息一声:“你大哥也不小了,却迟迟不娶妻,这事业要紧,终身大事一样要紧,你大哥性子寡淡,却难得喜欢你,你也帮着劝劝,可知?”
柳锦棠垂着眉眼,握紧了手中帕子,看着画上那身姿翩然的少女,心头莫名的堵。
“孙女知晓了。”
第407章 心思
出了慈安院,柳锦棠心事重重的往自个院子走去。
在走到自个院子跟前时,她停住脚步往隔壁院子看去。
她看了良久,久到隔壁院子的院门打开,里边的人走出来,她才蓦然惊醒。
一月不见,沈淮旭周身的气势却越发冷淡骇人了,即便隔了这么远,她依旧能感觉到他周身丝丝缕缕的寒气。
对方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抬眼望来。
二人眼神相碰的瞬间,柳锦棠身子僵住。
沈淮旭的眼神太冷漠了,冷漠的就如她们初见,给柳锦棠一种她们曾经种种是她一场梦的错觉。
仿佛她们从不曾开心过,亲密过,那雪中簪花,夜看烟火都只是她臆想出来的一般。
柳锦棠看见不远处的男人突然蹙了蹙眉,紧接着抬脚向她走来。
随着对方走近,她心慌的似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想也没想的扭头进了院子,手忙脚乱的关了门,背抵门板,委屈的红了眼。
从她这处,可遥遥看见那片海棠林,一片青绿,依稀可见其上粉色花苞,过不了多久,便能盛放出灼灼海棠花来。
如果一切都是她的臆想,那这片海棠林呢?
这处耀棠居呢?
这耀棠居内的八角亭,荷花池,秋千呢?
决绝的话是她说的不假,可是她没得选啊。
这上位者的心果然是寒冰做的,不论曾经多快乐,当收回的时候,半点情面都不留。
柳锦棠呼出一口浊气来,转身瞧了眼那紧闭的院门,抬脚往屋子走去。
此事她二人都已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眼下也是她想看见的结果,人不能太贪心,她已经求得了她想要的结果,自然要接受这种落差。
耀棠居院门外,沈淮旭瞧着那紧闭的院门忽的一笑。
北云东阳二人瞧见自家主子这笑后,身上的皮都紧了,又来了又来了,这一个月来,只要他家主子这样笑准没好事。
第一次他家主子这样笑,那困扰京郊数年之久的山匪贼寇被他家主子一窝端了,顺带还把那山匪头子扒光了衣裳游街示众了一番。
第二次笑,曾经为难过柳小姐的那几位大臣贵女在一朝之间全部被退了婚。
本来都是世家贵女,家中长辈也是朝中重臣,许配的人家也都是门当户对之人,可男方家不知听闻了什么,第二日天没亮就登门送回了帖子,哪怕是彩礼不要也要退婚。
那几日只要从其府门口过,都能听见府内女子的哭声,可谓是难过至极。
第三次,便是今日,不知他家主子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鹊华楼六楼雅间之内,一儒雅男子正等候炉前,青白手指拿着木勺,轻轻搅动着壶中乳白色的牛乳。
待壶中液体滚沸之后,他慢条斯理的把壶提下放置桌案之上,桌案上早已垫好了香樟木的桌垫,以免烫伤桌案。
他取过一陶瓷碗来,从一旁的壶中盛了些茶水,又从那刚滚沸的壶中舀了些牛乳。
牛乳入碗瞬间,与茶水相融,变成了黄褐色,散发出茶与奶混合后的醇香来。
也正在此时,雅间的房门被推开,一面容妖孽,神色冷峻的高大男人自外而入。
儒雅男人似乎知晓他会来,把手中混合好的茶水放在了桌案上,抬头笑道:“元祉,你来了,来尝尝我熬煮的茶。”
沈淮旭拱手:“恩师。”
说罢走上前,跪坐在了蒲团之上。
他端起那瓷碗来,先嗅后尝,紧接着慢品。
“茶混牛乳,倒是新鲜。”
“此次周游各地,却阴差阳错的沿着水路去到了西疆,那里的人不爱吃茶,倒是喜欢喝这牛乳混茶,我尝过后,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便学来了。”
儒雅男人轻尝着手中香茶,抬眼看向沈淮旭。
“你啊,总是这般,我说那臭小子的脾气跟谁学的,瞧见你我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