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531)
柳锦棠没有成婚过,但是规矩她懂,这新人的榻不能随便坐,会沾染上晦气,除了新人外,唯一能上榻者也只能是压床的小孩了,她坐上去算怎么回事。
“卿卿,我不在乎这些的。”梅娘一屁股坐到榻上,随手剥了个桂圆:“我相信东阳也不介意的,否则他不会娶我。”
“梅娘。”柳锦棠有些无措:“你知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梅娘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一抹如花笑意:“我知道。”
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不在意,卿卿你也别在意。”
柳锦棠思索一下,决定不做纨固之人,她上前坐在了梅娘旁边。
梅娘捧了一把干果给她,表示要把这份喜气传递给她,柳锦棠也欣然接过。
二人便坐在榻边,聊着天吃着干果子,吃着吃着梅娘说口干,于是提裙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上提了两壶酒,一壶是她喝的,一壶是柳锦棠的果子酒。
两人便坐在榻边,吃着榻上的干果子,喝着酒,从小时候聊到长大,又谈到对以后的憧憬,屋中的红烛从整根烧到了半中腰,屋门才被人推开。
喜娘抱着奶娃娃过来瞧见屋中情形,气的哎哟声不断。
如容姑姑赶紧把人送了出去,这个模样断然是无法压床了。
梅娘听着那喜娘的哎哟声哈哈大笑起来,柳锦棠不胜酒力,果酒干了两壶也是醉眼朦胧,小脸酡红,看梅娘笑,她也跟着一起呵呵傻乐。
后来,时辰不早,如容姑姑等人劝柳锦棠该回府了。
她却是抱着木榻的柱子,摇头说不走,谁拉她她都不走,俨然成了一个小醉鬼。
对比她而言,梅娘却还算清醒,见此便道:“不如让卿卿住在我这处。”
未等话音落,门外走进一人。
瞧那高大身形,不是沈淮旭又能是何人。
顿时屋中跪了一片:“主子。”
“大公子。”
唯有抱着柱子不知情的某人还在呵呵傻笑说要再来两杯。
沈淮旭阔步上前:“卿卿。”
柳锦棠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美眸眯着似在确认眼前人是不是自己认识之人。
确认之后,她松开抱柱子的手直接环上了来人的脖子,缩到了他怀中:“大哥哥,你来啦。”
沈淮旭抱起她,帮她把稀碎发丝理了理:“嗯,我来了,我们回家。”
柳锦棠乖巧极了,点着脑袋:“回家,回家……”
沈淮旭抱着人出了屋子。
“恭送主子。”
沈淮旭步子一顿,回头看了东阳与梅娘一眼:“允你二人休息三日。”
说罢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东阳与梅娘冲着沈淮旭离开的方向叩谢:“谢主子开恩。”
踩着夜色,沈淮旭抱着怀中人往马车走。
怀中少女发出几声嘤咛,抬起迷离眸子望着沈淮旭:“大哥哥,你今儿为何没来啊。”
沈淮旭俯身吻了她一下,把她脑袋按回怀中。
“我这不是来了。”
柳锦棠在其怀中拱了拱,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沈淮旭低头一瞧,小家伙竟然睡着了。
这睡觉的速度,着实叫人羡慕。
柳锦棠想不明白沈淮旭今日为何没来,也觉得他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但后来她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东阳,梅娘为仆,他为主。
有时候不出现,也是一种别样的祝福。
第468章 玉佩碎了
春寒褪去,盛夏眨眼而至,院中海棠早谢了春红,枝头坠了些青嫰小果。
府中小路上的石榴树花朵开的灼灼,红的似火。
天儿太热,宫内给她们这些贵女放了假,皇上带着公主宠妾出宫避暑。
柳锦棠本要随行,只是这燥热来的太快,她身子一时适应不得,病倒了。
方巡说她是邪热入体,需得静养,所以出宫避暑便只能推拒了,为此二公主还好一阵长吁短叹。
柳锦棠为了安慰她,表示待她回来,自己带她去市集玩。
上次的市集之行算不得美好,二公主想看的斗蛐蛐也没看上,她一直想再去,只是一直不得闲,听柳锦棠要带她再次前去,自是高兴,临行前把自个身上的护身玉佩给了柳锦棠,表示这个玉佩乃能驱邪避凶,愿她的病快快好起来。
柳锦棠本不想要,但二公主坚持要给,她本也有病在身,强扭不过她,便收下了。
“皇上出宫避暑也有五日了吧。”
林荫小道上,少女搀扶着春文慢悠悠走着,说话的声音轻的像风里的柳絮,稍不留意就散了。
往日里颊边那点胭脂般的红晕褪的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张纸似的小脸,连耳尖都泛着淡淡青白。
眉峰本是秀挺的,眼下却微微蹙着,像是连舒展的力气都欠奉。
美眸中的灵动劲也被晦暗掩住,偶尔抬眸,眼尾总是带着浅浅倦意。
可饶是这般病着,那精致小脸却依旧漂亮的惹人,只是那股子鲜活劲被抽去了大半,让人瞧着,心里忍不住泛起怜惜。
柳锦棠在榻上躺了五六日,今日难得出来走走,这在榻上躺着的日子着实不好受,昼夜都颠倒了,也不知过去多久了。
“小姐,是六日,皇上带着二公主等人出宫避暑已经六日了。”
千霜在一旁答道。
“这么久了。”柳锦棠走累了,搀扶着春文寻了一石墩坐下:“我本以为我身子好了,不曾想这一病就病了七八日,看来方巡也没骗我,我这底子确实伤的不轻。”
她半调笑的说:“看来下次不能再偷偷把补药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