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567)
梦中她回到小时候,被绑匪关入暗无天日的牢笼。
一日,两日....
她蜷缩在角落,有虫子爬上她的腿,咬她的腿,咬她的手。
老鼠从她脚边跑过,发出的声音就像在啃咬她的肉,她在黑夜中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何时能得救。
潮湿与腐败的味道让她很难受,她想家,想吃饭,她还想睡觉,可又怕睡着后会有更多的虫子咬她。
她抱着腿在角落低低啜泣,但随即一道声音在暗中响起。
“你怕黑吗?”
对方是一位少年,地牢太黑太黑了,她什么也瞧不见,只能依稀从对方的声音辨别出对方所在的方向。
“你是谁?”
“咳咳。”
对方没有回应她,回应她的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大哥哥,你不舒服吗?"梦中的她天真的发问,引来对方低低的笑,那笑声好熟悉,让得现实中的柳锦棠在榻上皱起了眉头。
"大哥哥?你笑什么?"
但是没有人回应她,甚至那低低的笑声也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与哭泣。
“嘎吱”声传来,有人打开了她的牢门,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扔进了牢中。
梦里的她依旧蜷缩在角落中,害怕又紧张的望着黑暗处。
“冷,好冷......”
是那个少年的声音,他好像很痛苦,发出的声音也是极其虚弱无力。
“大哥哥?是你吗?你在我屋子吗?”
痛苦的呜咽声在听见她声音之时骤然间消失,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地上爬动。
少年低低的哭声在黑夜中是那样无助与可怜。
“大哥哥,你别怕。”
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腕,对方凉的似一块冰,寒意瞬间从脚腕蔓延至全身。
梦中的她骤然间僵在原地,惊恐地唤了声:“大哥哥?”
可随即大力从脚腕上袭来,她整个人都被对方拖拽倒地。
对方的手顺着她脚腕往上爬,像阴暗又扭曲的毒蛇所过之处满是绝望的颤栗。
对方的痛苦哽咽没有停下,她费力的往后挣扎,挣扎到角落中。
可是黑暗中的人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努力的蜷缩着腿,小小的身子已经抖如筛糠却还是努力的对暗中人说道:“大哥哥,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下一瞬,一双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出现,现实中的柳锦棠翻了个身,因为梦中此景,发出了难受的呻吟声,害怕,恐慌......
"救我....."
对方红着眼抓着她得胳膊朝她求救,下一刻那双猩红眸子就朝她扑来,对方狠狠咬在了她肩头上,皮肉的撕扯痛得她不停推攘身上的人,可是对方却如野兽怎么也不松口。
“大哥哥,好痛,好痛啊。”
梦里的柳锦棠与现实的她一同念着,眼泪从眼角滚落,她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疼痛过后,对方死死的搂着她的腰腹,似乎是脱力一般埋首在她腿上。
“我叫元祉,你呢。”
但是梦中的她因为疼痛与惊恐,已经处于半晕厥状态,对方的话她没有听清,直到现实中的柳锦棠从榻上缓缓睁眼。
热泪还挂在她眼角,她喘息着平复因为梦魇而产生的心悸之感。
望着头顶因闪电而忽明忽暗的房梁,缓缓念着:“元祉.......”
第500章 去处
因为这个梦,后半夜柳锦棠根本无心再睡。
肩头的旧伤不知是真疼还是她心理作用,有些发疼发痒。
她并非第一次梦见梦中人是沈淮旭,她曾无数次梦见沈淮旭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可是只有这一次,她听见了他说话,还清晰的听见了少年说他的名字。
外面的狂风与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浅浅寒意随着窗外亮色渗入屋子。
柳锦棠从榻上坐起,她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打探清楚。
“千霜。”柳锦棠朝外唤道,很快千霜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小姐,你唤奴婢吗?”
“你且进来。”
门被推开,千霜披着一件外衣打着哈欠进了屋子。
她揉揉惺忪睡眼,她昨夜上半夜守夜,这也就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眼下天还未亮,自是困得不行。
“小姐,可是又做噩梦了?”
舟车劳顿,柳锦棠却醒的这样早,除了梦魇,千霜想不到别的原因。
柳锦棠甚是欣慰,因为千霜确实懂她。
“千霜,小时候我被绑架之事你可还有印象?”
千霜本是睡眼朦胧,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一下。
可她赶紧揉揉眼睛,掩住了眼底的心虚之色。
“有,那次小姐病的很重,老爷还差点把奴婢打死。”
那会子她二人都还小,柳锦棠被救回去后高热了好几天,醒来后就把被绑架一事忘的一干二净。
也亏得她醒的及时,千霜因为过失,差点被打死发卖出府,是她醒来及时把人救下。
被绑一事不仅是困扰她的心魔,也是千霜的心理阴影。
“算了,等回到江宁再说吧。”柳锦棠有些懊恼突然问起千霜这件事,一个人承受痛苦就好了,何必让两个人一起痛苦。
千霜感觉出来柳锦棠有心事:“小姐是担心奴婢难过?不会的,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奴婢早就没事了。”
柳锦棠却依旧摇头:“只是做了噩梦,有些烦心,你再去睡一会吧。”
“小姐当真没事?”千霜不放心的追问。
柳锦棠点头,千霜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天一亮,萧夏就前来敲门,说船夫前来知会,可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