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59)
婆子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垂首站至一旁。
沈氏欣赏完指甲后,下了榻,婆子赶紧上前给其披上袍子,以免她受凉。
沈氏走至妆柩前坐下,透过铜镜,看着里边的美艳女人。
她一笑,铜镜内的美人也笑,她描眉,铜镜内的美人也描眉,她梳发,铜镜内的美人也梳发。
婆子站在其身后,殷切夸赞道:“夫人生的真美,老奴以前伺候过不少主子,没有一人有夫人这般美貌。”
沈氏微微一笑,显然婆子这话叫她心情好了不少。
“你可问了,那守门的丫鬟是哪个院子的人。”
婆子回:“说是后院杂扫的,有人找到她,交代她前来守着门,她便来了。”
沈氏面上笑容扩大,看着婆子:“你觉得是谁叫她前去守门的?”
婆子一时语塞,她不敢看沈氏,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沈氏瞧她这都不知晓,眼里有些嫌恶,若是云姑姑,定是知晓对方是何人找去的,毕竟这种事情只要有脑子的人,一猜便知。
“是四小姐找的人。”沈氏冷笑一声。
婆子瞪大了眼:“四小姐?她就不怕惹出人命来。”
婆子惊了一身冷汗,没想到沈诗婧年纪轻轻,竟如此歹毒,这天寒地冻的,派人给各院子汇报假的消息,若五小姐冻死在雨里,可怎么整。
显然这个婆子丝毫不了解沈氏与沈家各个院子的主子。
沈氏瞧她是个蠢得,也不想与她多言,只道:“她惹出人命来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她透过铜镜,看着身后婆子,眼中淬了毒:“你前去大堂时可曾表明过身份?”
婆子想也未想道:“未曾,老奴什么也没说。”
沈氏放下梳子,眉眼舒展:“很好。”
下一刻她突然起身,手中簪子猛地插入身后婆子的脖子,那婆子前一刻还笑着,下一刻就怒目圆睁,手扶脖子瘫倒在地上。
沈氏杀了人,可她却丝毫没有慌张。
她先是确认婆子是否真的断气了,确认对方真的死了后,她一把拔出对方脖子上的簪子,对屋中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小丫鬟招招手。
小丫鬟你挤我,我挤你的走上前来,哆哆嗦嗦的跪下身来。
沈氏冷冷瞅着她二人:“你们看见什么了?”
小丫鬟吓都要吓死,可却不得不强装镇静摇头:“奴婢们什么也没瞧见。”
沈氏满意点头:“很好。”
“哐当。”一声,她手中金簪被扔在她二人腿边。
“这个簪子赏你们了,你们二人从今往后就是我贴身丫鬟了,留在房中伺候。”
小丫鬟二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一人捡起簪子,二人同时磕头谢恩。
沈氏重新坐回妆柩前,拿起梳子顺起发来。
“去把人处理了,顺便把屋子血迹处理干净,莫要被人瞧见。”
她声音轻飘飘的,就如地上断气婆子的命一般,轻如鸿毛。
小丫鬟二人不敢耽搁。
虽怕的要死,但还是一人抬身子一人抬腿,把地上婆子抬了起来,出了门。
而从始至终,妆柩前的沈氏都没扭头看过一眼.
她听着外面的雨声,想起那倒在雨中不知死活的柳锦棠,嘴角笑意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第50章 不要丢下卿卿
天彻底暗下来,天际雷鸣不止,狂风未歇,但凡能发出响动之物,在风的呼啸下,都发出扰人的响动来。
四周湿冷又萧条,一派死寂的清冷。
沈家府门前两盏灯笼被吹的四下晃荡,一道高大人影随着马蹄声渐近,出现在视野之中。
来人翻身下马,早就有侍卫迎上前去为其牵马。
男人大步迈上台阶,头顶微弱光晕打在男人身上,连他半个肩头都照不亮。
沈淮旭进了沈府,阔步生风的往后院行去。
可在路过假山之时,一道人影却突然自雨中扑出,所扑之人自是廊下的沈淮旭。
北云第一时间拔出剑来挡在沈淮旭身前,而东阳则是一脚踢飞了来人。
只听女子一声惨呼之声,东阳顿时知晓对方是谁,飞身上前接住了对方。
虽他及时挽救对方落于地上之痛,可他那一脚也叫对方吐了血。
沈淮旭走近她,看着东阳怀中之人,俊眉蹙起:“你是彩荷院的人。”
春文犹如落汤鸡般,头发贴在脸颊之上,满脸脏污,可瞧见沈淮旭时,她一双眼睛却宛如看见了希望。
她颤颤巍巍的朝沈淮旭伸出手,然后费劲的从东阳怀中挣扎起来,跪趴在沈淮旭脚下。
她仰着头,看着沈淮旭,饶是吐着血,可说出的话却清晰难掩:“求,求,求求大公子,救,救救我家小,小姐!”
“你家小姐怎么了?”东阳追问,可他前脚话说完,后脚春文便直接晕了过去。
北云收剑没好气道:“你怎么下如此重脚,把人踢成这样。”
东阳苦恼挠头:“这天黑看不清,她又突然扑出来,我以为是昨日的匪徒找上门来行凶,哪里知晓是她啊,若是知晓是她,我岂能下如此重手。”
沈淮旭眉目生冷,看着晕死在自己脚边之人,抬眼望向大堂方向。
他越过地上之人,交代东阳:“把人带回去,好生医治。”
东阳抱拳应是,俯身把地上春文抱起来。
“你个小丫头,好端端的大路不占,非得从假山扑出来,所幸是我踢飞了你,若是北云,你这脑袋估计都得被削下来。”
一旁北云不乐意了:“什么叫若是北云?如今人是因为你才伤成这样,亏得你还吃了五小姐的汤,你把人家丫鬟踢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