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兄长岁岁与卿(8)
“怎么回事?谁在门前吵闹。”
柳锦棠也随同他一起看向门前,见到来人后,她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来了。
钱婆子带人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她就大声道:“去,好生的搜,角落也不许放过!”
张管事见对方是沈氏屋中的,且来势汹汹,当即也没敢说话。
柳锦棠朝前几步,挡住了要去搜查她屋子的下人。
声音冰冷:“这是我的院子,你们当这是个什么地方?”
她面色阴沉,身子虽瘦弱,可周身气势却是不弱,那些下人也是有些害怕,拿不定主意的转头看向钱婆子。
钱婆子是与柳锦棠打过交道的,知她性子懦弱,平日里受了欺负也不敢吭声,遂今日才会如此大剌刺的闯入院子叫人搜查。
眼下瞧柳锦棠如此强势,也是犯起怂来,可在一想,她现在干的事乃是受沈氏之令,便又把头扬了起来。
而这一扬,却叫她眼睛一亮,只因她瞧见了柳锦棠头上的金簪。
几乎没有多想,钱婆子两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拿柳锦棠脑袋上的簪子。
柳锦棠一把打开她伸来的手:“你做什么!”
说着就把脑袋上的金簪拔下揣入袖中。
而她这一举动看在钱婆子眼中便是掩饰了。
她脸上的笑意越发阴狠起来,对着众人就大声道:“我奉夫人之命前来搜找夫人失踪的簪子,你们可有见到?”
院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是摇摇头。
有下人问:“不知夫人丢失的簪子长什么模样。”
钱婆子看向柳锦棠:“一只牡丹花模样的金簪!五小姐可有见过啊?”
张管事眼神变幻,瞅了一眼身前少女,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钱婆子本以为柳锦棠会否认,毕竟她刚才把金簪藏于袖中她可是瞧见的。
但没曾想柳锦棠却大方承认:“见过。”
柳锦棠回看钱婆子:“昨儿我捡了一根金簪,但是今日早间我就把金簪交给府内管事之人了,你不妨派个人去问问?”
“胡说!”哪料这钱婆子却大手一挥,高声反驳:“我刚才分明瞧见那金簪就戴在你头上!你还怕我瞧见藏在袖子里,什么把金簪交给府内管事之人,分明就是在诓骗于我!”
“金簪定是你偷得。”
她说的严重,前面还说是失踪,眼下就用“偷”字,这罪名,一旦坐实了,不用想,柳锦棠的名声都完了。
毕竟谁也不喜一个手脚不干净之人。
柳锦棠的眼神也是彻底冷了下来,她转身看向张管事,道:“张管事,我刚才是否有与你说过,簪子是何人给我的。”
张管事本来想做个透明人,站在后面装聋作哑。
眼下被柳锦棠一喊,面露难色,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得道:“说了。”
钱婆子冷脸看着张管事:“谁给的。”
张管事支支吾吾看了眼柳锦棠,又看向钱婆子:“沈老夫人。”
“不可能。”钱婆子眼睛瞪得溜圆:“老夫人根本不待见你,怎么可能给你如此贵重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口,张管事顿时被吓的躲一边去了,生怕钱婆子这蠢货把他牵连进去。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柳锦棠眼底阴霾渐重。
“是不是,轮不到你一个下人定夺,我要见我娘。”
钱婆子盯着她,老脸之上狠厉之色半点不减;“你把簪子交出来,我就带你去见夫人。”
柳锦棠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面带笑意慢慢逼近钱婆子。
“你只是个下人,不要以为有我娘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我是沈家的五小姐,我娘是沈家的夫人,我要见我娘乃是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一个婆子在这里阻挠,滚开!”
钱婆子眼下已是咬定柳锦棠就是偷东西的贼人,所以也不怕她,对着身后下人厉声道:“把五小姐抓起来。”
“你敢!”柳锦棠气势全开,唬的在场无人敢靠近。
钱婆子见此准备自己动手,刚上前就被柳锦棠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巴子。
偏在此时,沈氏来了,而她的身后还跟着沈老爷跟沈家众人。
第7章 沈氏受训
彩荷院本就在前院,今夜又是沈家家宴,她们如此吵闹,自然是引起了注意。
钱婆子一见沈氏,立马捂着脸走到她身边。
沈二小姐沈诗语与沈四小姐沈诗婧看好戏般站在沈老爷身后,看着杂乱院子与穿着寒酸的柳锦棠,露出鄙夷之色。
反观她们身旁的沈三公子沈元思,看向柳锦棠的目光却是略有惊艳。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沈老爷平日里为官为主,周身自是一派端方威严之态。
他头戴玉冠,身着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带,脚踏皂靴,整个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虽已到不惑之年,可他却不显老态,面容俊朗,神采奕奕,特别是那双眼,与沈淮旭有五分相似,眼中冷光毕露,叫人不敢造次。
柳锦棠没有张口,钱婆子率先出了声。
“回老爷,老奴受夫人之命前来找丢失的簪子。”
沈老爷拧着眉:“什么丢失的簪子。”他看向沈氏:“珠儿,你的簪子丢了?”
沈氏原名为沈馥,字宝珠,亲近之人皆唤她珠儿。
沈氏点头:“昨日回去发现我丢了一根牡丹金簪,就是我初入府中,老爷送妾身的那根。”
“找簪子便找簪子,这吵吵闹闹的又是做什么。”
钱婆子卑躬屈膝地站在沈老爷面前,眼睛望向柳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