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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雀色(268)+番外

作者:全是二 阅读记录

老中医说晒二十分钟,多了有害无利。

于是施璟每次都会定闹钟。

有时候闹钟响了,他伸手摸着,一摁,随即抱起身上的人从躺椅里起来。

往房间里走。

他们的唇会分开,滚烫的呼吸还在交错。

他会绷着下颌线,一下一下地轻啄她。

她的唇,她的鼻尖,她的脸蛋,她的颈,她的肩膀……

床很软。

把她扔到床上时,她的身体同床共颤。

白晃晃的惹眼。

让他急不可耐地俯身去品尝。

浅尝辄止。

愈发不满。

他总在最后咬着她的耳朵提醒她欠他。

欠他一次。

欠他两次。

欠他三次……

郝迦音听着日益累积的‘烂账’,终于,对那些数字自暴自弃,有了债多不压身的感觉。

国庆前夕。

郝迦音接到一通电话。

高级军官办公室。

墙上,巨大耀眼的军旗,展柜上,无数荣誉奖杯和勋章。

郝迦音在这里,看见好多爸爸的照片。

多是集体照,因为年代久远,需要认真辨别才能在一众人中找到他。

也有个人照。

是一张掌心大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郝云区别于郝迦音印象里的成熟,面容青涩稚嫩,但一身军装,站姿笔挺,眼神坚定,意气风发。

郝迦音已经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彻底让她泪崩的是,她看见了妈妈的照片。

那是一张两寸大小的证件照。

妈妈年轻漂亮,穿着花布衬衣,扎两条粗粗的麻花辫,看着镜头,抿唇微笑。

郝迦音曾在懵懂无知的年龄给妈妈哭嚷,问为什么自己的爸爸总是不在身边。

妈妈回答,爸爸在当英雄。

后来郝迦音稍微大一点,妈妈跟她聊过一些爸爸的故事。

爸爸妈妈是介绍认识的。

第一次见面是在工厂食堂。

他穿军装,很腼腆,吃饭都不敢看她。

后来他们申请结婚。

妈妈有多喜欢爸爸呢?

为了拍那张结婚申请的照片,妈妈用半个月的工资去布坊裁了一件当下最时髦的花衬衣,精心打扮后,去照相馆,挑了当下最流行的相框纹理花边……

郝迦音看着眼前的照片。

这就是妈妈口中,最时髦的花衬衣,最流行的相框纹理花边……

爸爸妈妈聚少离多,妈妈从不抱怨,撑起小小的家。

说起爸爸,总是在灯光下温柔地笑,眼里晶莹的盼望。

郝迦音的爸爸是英雄。

郝迦音的妈妈,也是她的‘英雄’……

郝迦音得到爸爸妈妈的照片复印件。

同时,收到一封邀请函。

邀请她在国庆节参加央视晚会节目。

施璟见到郝迦音的时候,已经是她平息情绪后了。

微微红肿的眼皮,证明她刚哭过。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相关话语,开车回家。

晚上。

施璟在外面卫生间洗澡,隐约听见敲门声。

他不确定。

仍然立刻关水,扯过浴巾往腰间一围,打开门。

郝迦音站在门口,穿着睡裙,垂着脑袋,肩膀耸动。

她哭着说:“施璟…我好难过…呜呜呜,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我?安、安慰我……”

这也是郝迦音的转变。

以前的她,绝不会这样直白地表达情绪和需求。

施璟抱住郝迦音。

身上未擦的水渍浸透她的睡裙。

两人体温交融。

那晚,郝迦音在施璟怀里一直哭,哭着述说以前的记忆。

记忆中的家。

记忆中的爸爸。

记忆中的妈妈。

记忆中的妹妹……

她越宣泄记忆,哭得越凶。

多年压抑,如一朝洪水破堤。

完全陷在悲伤里,已经全身潮湿,皮肤泛红,还哭得停不下来。

施璟怎么安慰,怎么哄都没用。

中医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身心舒畅。

她这么个哭法,他真怕她刚有好转的身子,又给拖垮了。

他翻身把她平放床上,俯身退下去,握着她的脚踝,往上一推。

唇舌间。

她小FU一颤,沙哑的声音曲折起来:“别……”

后来。

她终于不哭了,大脑一片空白,全身软到没有一丝劲儿,失神地喘气。

国庆节那天。

晚会直播。

郝迦音按照现场导演的指挥,依次排队上台。

舞台上,灯光炽热人心。

晚会主持人激奋人心的声音萦绕耳边:

“在那些风雨如晦的岁月里,是他们挺身而出,用坚定的信仰和无畏的勇气,扛起了时代的重任…”

“他们的精神,如同一座座不朽的丰碑,激励着一代又一代…”

“今天,我们用无比崇敬的心情缅怀他们,就是要铭记他们的功绩,传承他们的精神……”

领导上台,沉重地与英雄子女握手。

音乐轻柔地响起: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而我将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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