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杀妻灭女?重生断亲,全族祭天(170)
如果朱嬷嬷说谎了,那她,也可以去死了。
给母亲下毒,助纣为虐的人,她不会手下留情。
谢窈盯着地上的中年女子,淡淡地问:
“朱嬷嬷,你连死都不怕,还要忠心为谢明安说话,可是,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谢窈……你……我……”朱嬷嬷支支吾吾,口中涌血。
她眼底似乎有千言万语,她想诉说对谢明安的感情,或许还想给她守护了半辈子的人留下什么,可最终,她连自己全名都没叫出来。
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谢窈看了一会儿她渐渐冰冷的尸体,蹲下身,从她身上搜找起来。
朱嬷嬷怀里,有个青色瓷瓶。
打开瓷瓶,一股清苦的药味散开。
里面有十来粒丹药,正是曼陀散的解药。
谢窈将瓷瓶收好,又在朱嬷嬷腰侧找到一把短刃,这是她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兵器。
谢窈将短刃塞到她手里,让她握紧,做出她是见到有人来书斋,拔刃反击,却被反杀的样子。
书斋被翻乱了,芝黛的荷包也被她损毁,密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朱嬷嬷更是死在这里。
她相信,谢明安会把一切按在御鹰司头上,以为御鹰司翻查了他的书斋,但没有找到密室。
而损毁荷包,是皇上对他的警告。
他不但不会声张,还会主动将一切,当做一场意外。
谢窈看了眼一片狼藉的书斋,转身推开窗户。
外面的救火声还没停,火光与月色映着她沾血的侧脸,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谢窈翻出伯府,一路疾行至靖北王妃。
此刻,王府内还有宾客未散,萧家三爷的小儿子萧兰舟,正在跟苏怀恩喝酒。
不知是不是知道了谢家祠堂着火的事,此刻前厅冷清了一些,王府后院也没什么家丁护院。
谢窈来到婚房外,犹豫了片刻,选择原路返回。
刚推开窗户,婚房的门,被人从内打开。
“王妃可算回来了,”白蔹说道,恭敬地让开身子,“王爷等的花都谢了。”
第133章 大婚夜,都给本王滚远远的
谢窈视线越过白蔹,看见他身后的桌案上,除了合卺酒和花盘里莲子百合等点心瓜果,确实多了一束花。
是靖北王回来时,从伯府后花园折的梅花。
忍冬在旁边,朝她眨了眨眼,无声地说,奴婢真的尽力了。
王爷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她,淡淡地解释:“没谢,是本王见这花开得正盛,便想折来给王妃看。”
谢窈脚步顿了顿,与他对视。
萧熠之换去那身略厚重的喜袍,但同样一身轻便红袍,衬得肤色愈白。
他在满室温暖亮堂的灯火里,等她归来。
谢窈心头莫名一跳,这人乖乖等待她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冷峻的模样,更让人移不开眼。
萧熠之本就感知敏锐,此刻见她望着自己目光灼灼,蓦地想起婚前那日,喝醉酒后的谢窈,拉着自己,摸自己的脸,说自己好看,还叫自己……
咳咳,回忆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只需要知道,自家王妃,喜欢他的脸。
白蔹忍不住插了句:“方才外面传来消息,文昌伯府的火还没灭,这都一个时辰了,谢二小姐这把火,烧得当真盛大。”
他自己也有点小骄傲,毕竟王爷让他添一把火,他也是为伯府大火流过汗,出过力的。
至于之前心里那些大逆不道啦,死后祖宗怪罪啦,谢二小姐都不怕,他怕什么,反正又不是他祖宗。
忍冬也咂舌,她在谢窈走后不久得知伯府着火,就猜到是小姐做的。
明天,伯府起火的事,全京城都得传遍。
谢窈目光扫过那束红梅,只是向萧熠之微微颔首,算是致意,便在桌案边坐下。
她语气清冷:“忍冬,取笔墨来。”
忍冬立即去找,萧熠之则看出她要做什么,示意白蔹:“去拿张纸给王妃。”
白蔹挠了挠头:“谢二小姐要纸笔干啥?”
“记些东西,免得忘了。”谢窈回答。
白蔹又想问记什么,被王爷翻了个白眼赶走。
片刻后,谢窈落座,挥洒笔墨。
谢明安密室里那六七本账册里的关键信息,都被她记在脑中,此刻洋洋洒洒落笔。
萧熠之没靠太近,停在距离书案有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背上。
柔和的烛火映着她侧脸,她眼中没有疲惫,只有认真的专注。
与点燃祠堂时不同,此刻的谢窈少了几分锋芒毕露,多了内敛的疏离感。
谢窈其实也感受到了萧熠之的目光,不算炙热,更不会觉得冒犯。
写完最后几个字,谢窈轻舒一口气,指尖有些许发麻。
刚回头,萧熠之抬起手,将一方素白的手帕放在桌案上,手帕边角绣着暗银色云纹。
“擦擦。”
谢窈拿起手帕,抬手一摸自己脸,手指沾到点干涸的红,是方才杀朱嬷嬷时溅上的血。
“多谢王爷。”
她随意擦了擦,总感觉萧熠之正凝视着自己,可等她目光转过去时,他又飞速移开,像自己刚才看见的只是错觉。
待墨迹干后,谢窈让忍冬将这张纸收好,从怀中掏出青瓷瓶:“回头你看看,这个有没有问题。”
忍冬隔着瓶塞轻嗅,双目霎时间放光。
这是曼陀散的解药,她近日研制的,已经与这个解药有七八成相似。
萧熠之始终没有询问她写了什么。
忍冬:“夜深了,奴婢先下去。”
说着,她见小白侍卫还直愣愣站在那,忍不住拽对方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