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杀妻灭女?重生断亲,全族祭天(2)
晨光熹微,远处忽然出现一支模糊的队伍。
谢窈怕是流匪,下马后等了会儿,却看见为首的老叟,竟然是谢府的管事!
她以为自己眼花,用力揉搓眼睛。
真是父亲身边的老管事!
霎时间,谢窈脱力地倒下,紧绷的身体松懈之后,顿时痛得刺骨。
管事也见到谢窈,连忙加快脚程,招呼着人来到她身边。
“是二小姐吗?”
“是她!”
谢窈眼眶潮湿,呜咽地点头,松下手中防身的哨棒。
即便所嫁非人,即便母亲走了,即便她或许真的无法活过这个冬天,至少她还有父亲,有谢家。
她的家人,来接她回家了……
下一刻,一柄尖锐的短刃,从谢窈胸口贯出!
“噗——”
管事搅动了几下短刃,抽出来时,带起一簇血色。
“二小姐,主子们要你死,老奴也是奉命行事,你认命吧。”
管事站起身来,其他流匪打扮的人将她围住,张开长弓。
鲜血溅在谢窈惨白茫然的脸颊,混着滚烫的泪滑落。
被陆慎言折磨,她没掉一滴眼泪。
可如今来杀她的,是她的家人。
谢窈不认命。
但她还是死了,万箭穿心,死在至亲手中。
最后给自己收尸的,竟然是当初被她当众拒婚的靖北王萧熠之……
怀着满腔恨意,不甘,愤怒,谢窈死不瞑目。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双眼。
身子轻快,往日种种,恍若大梦一场。
“少将军,您终于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
谢窈抬眼望去,浑身一震。
竟然是自己在军中的侍女忍冬,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可她分明在两年前就死了!
忍冬在包袱里找伤药,忿忿不平:“要奴婢说,那陆公子不就是个白面书生嘛,就算少将军您与他多年未见,也不至于激动得伤口迸裂,晕了过去。”
谢窈由着她唠叨,看向周围。
忍冬医术高超,难道自己没死,她也没死,是她救了自己?
“怎么叫我少将军——”谢窈的嗓音清洌干净,一下让她怔住了。
自己嫁给陆慎言不久,因为旧伤复发,又中了毒,导致内力尽失,嗓子也变得沙哑似老妪,最后更是被陆慎言毒哑,现在竟然恢复了?
忍冬道:“您本来就是少将军啊,哦,您是怕这称呼太扎眼,那奴婢在京中唤您二小姐吧。”
谢窈眼前恍惚,她有多久没听见有人叫自己少将军,以至于自己都忘了——
她,谢窈,本就是大燕边军少将军!
看着车内情景,谢窈彻底反应过来。
她回到了三年前!
这是平宁五年,自己接到母亲来信,要她回京待嫁!
谢窈攥紧拳头,感觉全身气血都在翻涌。
她想查清真相,她要血债血偿,她绝不再过那样潦草悲惨的一生!
“两位姑娘若休息好了,小的就继续驾车,再走三条街就到伯府了。”车夫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谢窈接过忍冬给的药丸生吞下,道:“先不回伯府,前面直走,去未央别苑。”
忍冬疑惑地望着少将军,总觉得少将军眼神变了。
而且少将军之前最讨厌吃药,每次受伤用药要配许多糖果蜜饯,可今天,竟眉头都不皱一下地生吞了药丸。
“二小姐,未央别苑是什么地方?”忍冬拿出蜜饯给谢窈,“只能吃一枚哦,否则影响药效。”
“是长公主在京中的别苑。”
谢窈仔细嚼着蜜饯,摸了摸怀中藏着的一方锦盒。
“有件旧物,师父……大将军让我交给长公主。”
第2章 借长公主的势
马车行得很稳,忍冬想了起来,去岁长公主归国,皇上赐下无数赏赐,其中就有一座盖在从前沈家祖宅上的别苑。
皇上还把边境的健妇营,挂在了长公主名下。
想当年,大燕健妇营由先帝的沈皇后统领,八千健妇营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是随着先帝打天下的大军。
后来沈家涉及谋逆,被满门抄斩,沈皇后也赐了自尽。
可九年前先帝又替沈家平反,重建了八百健妇营,由大将军统一统领。
大将军有什么信物要少将军交给长公主,这是公务,忍冬不敢再过问。
片刻后,马车在别苑外停下。
谢窈持刀下车,攥紧刀柄。
这副身子虽然有伤,但至少此刻的她,还提得动刀。
她再也不会放弃握刀。
还未敲门,别院大门忽然敞开,一辆马车驶出。
随行的小太监模样清秀,看见谢窈,上前道:“什么人,敢拦长公主凤驾。”
谢窈将怀中的锦盒呈上:“臣女谢窈,奉大将军之命送旧物给长公主殿下。”
小太监正疑惑,车内忽然伸出一只凝雪似的玉手,皓腕佩着素金凤镯,掀起车帘,清冷微低的女声传来:“呈上来。”
谢窈将锦盒交给小太监,静侯在车外。
这方锦盒,是她决定回京时,大将军交给她的。
大将军说盒内的信物,若她愿意,可以为她在京中铺路,免她回京后受欺。
只是,前世她离家多年,归心似箭,又无比渴望家中亲情,归家前就决定收刀入鞘,不再插手军中事务,所以遇见陆慎言后就回到谢家,根本没有送信物。
而这次,要想复仇,她要为自己找到一个靠山。
长公主是最好的人选。
几息之后,小太监请谢窈上了马车。
车内奢华宽阔,温暖如春,一身雍容的长公主面容凌厉,凤眸打量着谢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