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杀妻灭女?重生断亲,全族祭天(26)
许素素的声音沙哑,眼神空旷。
听了这番话,谢窈终于明白,为何母亲总是把她往谢明安和谢老夫人身边推。
许素素傻傻的以为,谢明安是她的父亲,谢家会是她出嫁后的依靠。
从前,她也是这样认为。
甚至直到死前,她还幻想着回谢家。
谢窈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倚仗是我自己,还有你。”
许素素眼中透着惶然不解。
她从小被家中教导三从四德,又在这座伯府中过了太多年,不明白谢窈的意思。
自己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成为女儿的倚仗?
如果阿窈与谢家撕破脸皮,那以后她不在了,这偌大天地,还有何处能庇护她的女儿?
为此,她宁可做个恶人,至少女儿还有父亲在,至少她死的时候,女儿不会太伤心。
她低声道:“事已至此,我可以告诉你,是,我确实厌恶你。”
“当初生你,你不知道我遭了多大的罪,若非你和谢宴,我的身体也不会这般差。所以你我虽为母女,但如同仇敌,你无需再试探我,我也不想管你死活。”
谢窈却笑得温柔:“我知道,母亲当初还没和谢明安定亲,就先有了我。”
“您不爱我,那为什么要生下我?若您恨我让您落下病根,那为什么没有当时就把我掐死。”
许素素眼瞳颤动,张了张口,无法辩驳。
谢窈又道:“您为何让桑若给我送去饭食炭火?为何帮我打点宣旨太监和靖北王的侍卫?”
“还有这身衣裳,很合身。”
一个人对自己是好是坏,不在于她怎么说,而在于她做了什么。
只是她前世太傻,不懂这一点。
谢窈站起身,许素素才发现,她穿的是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
她忍不住看着谢窈,她的阿窈,生得这样美丽,健康,让她移不开眼。
“尺寸合身,正好靖北王给我送来了许多布料,还要劳烦母亲再给我做几件。”
谢窈不顾许素素在想什么,直接把旁边的布匹扔到她怀里,然后在母亲面前,褪下外衣,露出自己肩上的伤口。
许素素看见那道还未愈合的狰狞箭伤,还有她身上露出些许陈旧的疤痕,呼吸骤然哽咽。
她抬起手,却不敢触碰那些伤疤,喉咙滚动,挤出极轻的两个字。
“疼么?”
“从前很疼,但现在已经不疼了。”
谢窈原本是平静的,听到母亲问自己“疼吗”,她心里忽然涌出一丝委屈。
“母亲知道吗,我在边关时啃过草根树皮,守过城池,也打过胜仗,即便受伤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有母亲牵挂。”
谢窈望着许素素,目光灼灼,从枕下取出那根谢老夫人那要来的金钗,塞到她手里。
“如今我回来了,纵然以后有再多的阴谋算计,艰难险阻,我也能护住你,做你的倚仗,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所以母亲,再为我坚持一些日子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许素素眼中悲戚,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她听见刚出生孩子的第一声啼哭。
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怕了,就像现在。
“阿窈,你究竟要做什么?”许素素问。
谢窈用自己温热的手,温暖母亲冰冷的手掌,眼底跳动着仇恨的火焰,一字一顿:
“我要将您曾经咽下的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21章 你怎知母亲给我做了新衣服
上辈子,母亲用自己的死唤醒了她。
这一世,换她来护着母亲。
许素素侧过头,不愿让女儿看到自己落泪。
谢窈却看见了许素素眼中的痛苦。
即便母亲仍旧不告诉自己她有何苦衷,只要看到那滴眼泪,听到她脱口而出唤自己“阿窈”,谢窈已经心满意足。
她的母亲是爱她的,她清楚这一点就好。
她会查清楚,用自己的方式。
*
翌日。
不知是谢窈之前威胁谢明安那番话有用,还是靖北王的赏赐唬住了伯府,孙姨娘派了人,上赶着给谢窈送饭。
晚香院也有小厨房,但见孙姨娘派人来了,母亲就没让桑若再来给她送饭。
孙姨娘的丫鬟小声嚼舌根:“姨娘都知道给您送饭,二小姐,您可是正夫人的亲生女儿,她竟如此狠心,连饭食都不给您做。
谢窈掂着刀:“母女一体,我比我娘还要狠心,你要试试吗?”
丫鬟吓得匆匆跑了。
中午就没饭再来,谢窈去敲母亲的房门,大声喊:“娘,饿,饭。”
母亲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桑若拉着个脸,给她送来了四菜一汤。
用完饭,谢窈让忍冬去和桑若套近乎,打听母亲的病情。
她则跟在给谢伯爷复诊的大夫身后,想看看济安堂的大夫,究竟和谢家的谁有关系。
前世,忍冬死在了济安堂。
忍冬是当年杏林圣手林御医的女儿,又是军中女医,本就医术高明,怎么会因为伤势过重突然离开人世?
这个济安堂,绝对有问题。
大夫从谢明安的书斋出来,去了趟孙姨娘住着的阁楼,又进了谢老夫人的暖阁,这才离开伯府。
若说日常把脉,也有可能,算不上什么特别。
跟踪完大夫,她来到母亲从前居住的静竹轩。
院门落着虚锁,谢窈推开门,枯黄的竹叶无人打扫,才几日就遮住了石板路。
“咯咯哒——”
一只鸡兴奋地朝她扑来,被她轻而易举地擒住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