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的，欠孩子的，我要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轩辕阁，你不是很在乎你的轩辕集团吗？你不是很在乎你的地位和财富吗？你不是……还在乎我吗？”

轩辕阁的心猛地一沉，他预感到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

“我要你失去你最在乎的一切。”

韩灵粹的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燃烧自己，也要将对方拖入地狱的光芒，“包括……你的命。”

“灵灵！你……”轩辕阁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你和我一起，为我们的孩子陪葬。”

韩灵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坚定，“这样，你才能真正明白，我失去的是什么，你欠我的是什么。”

同归于尽？

轩辕阁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爱他入骨的女子，如今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她的眼中没有了任何温度，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和毁灭的决心。

“灵灵，不要这样……”轩辕阁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把轩辕集团给你，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求你，别做傻事……”

他试图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给我？”

韩灵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轩辕阁，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些吗？在我的孩子死去的那一刻，在我失去记忆，像个行尸走肉活着的那些年，我在乎的东西，就已经全都死了！”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积压了多年的痛苦、怨恨、思念、绝望，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你知道我恢复记忆后，有多么痛苦吗？我眼前全是当年我腹痛难忍的样子，全是……我想象中孩子的模样！我恨你！我恨我自己！我恨这个世界！”

“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你和我，一起下地狱。这样，才公平。”

轩辕阁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毁灭之火，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威胁。

她是真的……想要和他一起死。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笼罩了他。

他失去了孩子，现在，他又要失去她，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年的错误选择。

“灵灵……”他的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句苍白的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第348章 让寻寻留下来

他伤害了她，伤害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满腔的恨意，要拉着他一起走向毁灭。

韩灵粹看着他流泪，心中那座用恨意筑起的高墙，似乎有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痛苦和决心所淹没。

“不必说了，轩辕阁。”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准备好，迎接你应得的结局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话音落下的时候，直接朝着轩辕阁刺过来。

轩辕阁本来可以躲开。

以他的能力。

是可以多开，并且反制的。

但是他没有。

只闭上眼睛，等着灵灵给他的审判。

匕首刺破皮肤。

很疼。

可他却是一动不动。

哪怕冷汗淋漓。

“杀了我，若能让你开心一点，那就杀了我吧。”

韩灵粹的神色一变。

猛地后退一步。

垂眸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

脑海里全都是过去甜蜜的一切。

从相互信任到相互爱慕，如今恨不得对方去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的大脑一阵阵的疼。

让她难以承受。

她不想在轩辕阁面前再暴露任何的脆弱，立刻转身就跑。

轩辕阁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缓缓瘫坐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

……

雨丝如针，扎在公寓的落地窗上，将窗外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怪陆离。

韩灵粹蜷缩在沙发最深的角落，身上裹着的羊绒毯滑落一半，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昨夜挣扎时蹭出的红痕。

空气中弥漫着速食面残汤的酸腐气，与她指间燃到尽头的烟蒂气息绞缠，像极了她此刻混乱不堪的人生。

玄关处的猫眼被一片阴影覆盖，紧接着是规律的叩门声，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灵粹，开门，是我。”

沈寒星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雨夜特有的湿润感，“我知道你在里面。”

韩灵粹猛地瑟缩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羊绒毯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点。

她想起昨夜轩辕阁办公室里刺目的灯光，想起匕首没入他皮肉时那声压抑的闷响，想起他闭上眼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回应，指尖狠狠掐进掌心，“你走吧。”

叩门声停了几秒，随即响起一个软糯的童声，像颗裹着糖衣的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死水般的沉寂里。

“韩阿姨，我是千寻。我给你带了好多糖果哦，你快开门呀。”

韩灵粹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踉跄着扑到门边，透过猫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