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情爱的人间待着，就会生出情感，这很正常。”

明川：“你知道这是禁忌。 ”

“别这么慌，我了解她，她不像风神那般冲动。”

明川沉重道：“可是时间禁忌的法术，风神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完成，她有。”

“未来她想做什么事，我们都阻止不了她。”

“话不能这么说，”纪菏缓缓道，“当初风神要救那个人，凭她俩的私交，审判者都没有出手。”

“单凭这一点，就该知道她还守着自己的职责底线。”

明川凝视着她，“你最近，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纪菏缓缓道：“明川，我发现了一件事。”

明川：“什么事情？”

“其实神也有情感，我们不是无知无觉的。”

纪菏看着虚空，继续道：“不过是神域的日子太过单调了，这里的一切都被划分得清清楚楚，连我们都早已注定，生来便带着既定的使命，循着划定的职责走下去。”

“我们没有人类社会的冲突，滋生不出矛盾，我们没有人类社会的诸多限制，生不出利益纷争。”

“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爱，自然也无法生出爱，我们没有身体的欲望，也就没有了情欲，没有了爱恨。”

“和人类相比，我们更像是他们的婴儿时期。”

她的话越来越失分寸，越来越危险，明川沉声道：“不要再探究了，纪菏。”

纪菏回头静静望着她，明川继续道：“有些规则，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被打破。”

“我们之所以不能生出情感，是因为我们是神，我们已经是神了。”

“我们对待所有生命都要是平等的，情感会让我们会生出偏爱，偏颇。”

“公平被打破，就会生出争取公平的力量，到时候就不需要我们了。”

“你说的对，是我最近想的太多了。”

“规则不是用来探究的，是用来遵守的。”明川提醒她，“你注意点，不要误入歧途。”

“我理解你的担心。”纪菏叹气道：“是我最近想的太多了，以后不会了。”

“但是审判者那边，你不要插手。”

见纪菏回应她，明川松了口气，说道：“我插什么手，我根本打不过她。”

“随她吧，让她自己想，我相信她会想明白的。”

林安呢，星域里，她周围都是暗淡的星光，最靠近的那几颗一闪一闪的，像是在为她哭泣。

她睁开眼，浅浅一笑，轻触那几颗星星，星星骤然亮起，像是害羞，晕染开一层淡淡的粉色。

老旧小区里，顾缘和菲菲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警车走远。

林纵北将她母亲的骨头，处理后埋进了盆栽里，被警察翻出来后，他没有辩解，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菲菲转身看向顾缘，：“回吧。”

顾缘：“不等她了吗？”

“她那边估计还要耽搁一阵子，暂时回不来。”

顾缘：“那……她是不是受伤了？”

菲菲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她没细说，只说了让我照顾好你。”

“我能不能跟她说几句话？”

“现在联系不上她。”菲菲摇头，上前半步轻声催促，“好了，先走吧，等她处理完事情，自然会回来找我们的。”

顾缘沉默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菲菲放缓了语气：“我们真该回去了，天黑了，杜佳佳一个人在家等着呢。”

这句话终于起了作用，顾缘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跟着菲菲走了。

林安没有回来，顾缘一天天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即便杜佳佳刻意逗她开心，她也提不起情绪。

她失了魂，时常自己一个人待着，菲菲看着，心里又复杂起来。

顾缘看着在沙发旁的盆栽上，心思却与菲菲南辕北辙。

她只是在想，某人的冷漠似乎维持不住了，这么快就跑了，她担心自己吗？是自己的声音，让她分神受伤吗？

林安，是不是动心了？

她暗暗勾起唇角，那样子与平日判若两人，像是狡黠的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人，而洋洋自得。

第19章

文玩市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个摊主摇着折扇，摊位上摆着几支成色温润的玉镯，却不像旁人那般吆喝。

一位妇人被镯子吸引，凑上前打量片刻，问道：“这镯子怎么卖？”

摊主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抬眼道：“不卖，只送有缘人。”

“白送？”

摊主摇着折扇，点了点头，妇人眼睛一亮：“那能给我一个吗？”

摊主看了她几秒，起身从摊位上拿起一支水头十足，翠绿的镯子，递了过去。妇人接过，一脸不敢置信：“这真给我了？”

摊主坐回原位，折扇一抬道：“给您了。”

“那能再给我几个吗？”

“不行，你只是她的有缘人。”

妇人没听出来，是她不是它，她只是庆幸白得了一个镯子，她看着这镯子，越看越喜欢。

拿着镯子反复地打量，她想让女儿过来再领一个，可惜摸了摸口袋，没有带手机。

妇人看着摊主，“你别走，我再拉个人来。”说罢，转身急匆匆就走。

可她走出没几步，周围空气忽然微微波动，原来那摊子不在市场里，奇怪的空间，来往的人，只有那个女人进去了。

董云拉着女儿再来的时候，那个摊子已经不见了。

她来来回回地找，还是没有找到，王文华跟在她身后，不耐烦地说道：“妈，你着急把我拉出来，到底怎么了？”

“刚才这里有一个送镯子的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