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49)+番外
“嗷呜——好疼!!!!”
我好整以暇地收回自己的脚,“嫂子教你一招,此乃声东击西,专克得意忘形还嘴碎的大龄单身狗。”
单身狗本人心虚且理亏,伸手捏住自己的嘴巴。
江亭遇在旁温柔补刀:“他是追爱失败,所以过来倾倒一下醋汁。”
“扑哧——”
褚聿弯腰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这事儿都知道!”
姜梓初如同被掐住脖子,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一报还一报。
姜梓初人称京城蒲公英,以潇洒风流自居,到处撒籽留爱,女友遍地,且各行各业。
他没什么固定的标准,好看、干净就行,处得来就一两个月,处不来就一两天,兴致没了就散。
就是这么一个海王,去年到苏州出差时,遇见了对手。
那姑娘可是把若即若离玩到了极致。
先是主动出击追求对方,给足快感。等对方起了心思想往床上或者家庭走的时候,就开始吊着。
如同摆弄手里的风筝,是松是紧,全在她自己。
姜梓初阴沟翻船,自此念念不忘。
他好面子,大家都知道这一点,默契地将此事按做公开的秘密。
今天江亭遇直勾勾戳破,也是真的生气了。
姜梓初后知后觉,直接躺平任嘲。
梁雅第二次上来叫吃饭时,灰溜溜跟着一起下去了。
梁西渡愧疚作祟,特意留到最后,殷勤地抱着江亭遇上了轮椅。
饭桌上,江亭遇出院,江梁两家人都在,满满当当坐了不少人。
“亭遇,过来让外公瞧瞧!”
梁文远时年九十三岁,长得高大威武、虎虎生风。
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满身杀伐果决之气。
梁家早年间,在湘赣一带做悍匪,后来山头被收,梁文远降伏,被编入军籍,并与当时收编他的将领江老爷子成了拜把子兄弟。
跟着一路打仗、长征,又继续打仗,渡江战役时,负伤落水。
本以为死路一条,却不想阴差阳错被一艘远洋渔船给救去了越南。
人受了重伤,又撞上礁石,捡回一条命,却也短暂失去记忆,忘记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觉随遇而安,于是跟着救他的人经营渔船。
半年之后,小有积蓄,再加上走南闯北见识增加,他发现当时人类的总体需求,就是吃饱。
而美国是当时粮食产量最多的国家,于是决定远赴美国寻找商机。
到美后,他通过四处周旋、走动,结识当时在美国最大的华人粮食商,从粮食代理做起,一步一步将产业扩展至整个南美。
他在美国待了将近8年,结婚生子,梁雅就是梁文远和他的第二任妻子所生。
后来,梁文远颅内血块隐隐有压迫神经的趋势,为了保命,不得不手术干预。
手术的结果无疑是好的,梁文远不仅活着走出手术室,还恢复了久远的记忆。
彼时的中国,天灾不断,全国人民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梁文远收到其他爱国华侨的号召,带着近30吨细粮荣誉回国。
梁西渡的父亲梁辀是梁文远与他的第一任妻子孙秀妹所生。
渡江战役发生时,梁辀尚在襁褓,孙秀妹惊闻噩耗,身体承受不住,竟是撒手人寰。
离世前,她托人找到江老爷子,将梁辀托付给江老夫人照顾。
发妻不在,梁文远回国时,见到的只有一个早已不认识他,而依偎在老大哥怀里的儿子。
第42章
如今五十多年过去,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在生下梁雅几年后病逝。
而这位历尽跌宕起伏的老人,目光如刀,作风铁血,刚劲仍不减当年。
也难怪梁西渡最怕的,除了江亭遇这个堂哥,就是这位老爷子了。
我上前一步代替梁西渡的位置,推着江亭遇靠近。
梁文远已经很多年不在国内生活,这次回来,也是忧心江亭遇的病。
“外公”江亭遇笑着叫人,“几年不见,您仍旧精神矍铄,风采不减当年。”
梁文远伸手,顺着他的肩膀一路摸下去,面部肌肉渐渐紧绷。
“怎么瘦成这样?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
他心疼地用粗糙的大手抚摸江亭遇青紫遍布,满是针孔的手背。
动作间,手背上那层薄薄的皮肉会随之隆起一道褶。
“上次见你的时候,身上还有些肉,现在一摸全是骨头……”
我有些狼狈地撇过头,将眼泪擦干净。
何止全是骨头,江亭遇瘦得腹部向内凹陷,连衣服都快挂不住。
关节处因为脂肪堆积不够,很容易压出伤。
“哪有那么夸张?您知道我是那种光吃不胖的体质。”
江亭遇乖顺笑笑,指着自己的胃管以及颈侧的留置针,“等拔了这些,再多吃些饭,肉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
梁文远摆明不信,却也没什么办法。
他抬头看了梁辀和江赫一眼。
二人会意,指挥着众人挪动椅子,腾出足够容纳江亭遇的轮椅,以及我一张凳子的空间。
梁文远先是将江亭遇的轮椅拉到自己旁边,紧接着招呼我坐下。
人到齐,佣人们开始布置碗筷和菜肴。
梁文远看着江亭遇面前空空的桌子,强忍怒火皱起眉:“亭遇不吃饭吗?”
“爸爸,是这样的,亭遇吞咽功能受到影响,怕他呛到。加上有些厌食,所以平时吃饭的时候,他状态好的话,都是坐着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