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男主养护手记(97)+番外
梁雅用力点头,满怀希望和憧憬。
“走吧,这里应该用不到我们了。”
我同江赫点头告别,无视他眼底的探究,拉着沈檀兮离开。
沈檀兮一路沉默。
我看了眼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只能给顾令渊打电话。
万幸没有把每个人的联系方式什么的也一起重置了。
顾令渊电话里说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摸了把瘪瘪的肚子,我有些后悔拒绝江家人准备的饭了。
“饿了多半天了,我看医院对面隔一条街就是夜市,我们去吃点儿?”
沈檀兮没应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江亭遇他……算了,不说这个。”
沈檀兮苦恼地揉揉头发,转移话题。
“我看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还要继续我们的行程吗?”
她问的是环球旅行的事情。
“还有最后两站,走完呗?”
“好啊,那就走完。”
之后我又在医院多住了三天,沈妈妈觉得毕竟进过抢救室,还是要慎重对待。
那三天里,沈檀兮再没谈起那个有关江亭遇的未尽的话题。
我们默契地选择遗忘,遗忘楼上住着一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遗忘我当时的种种不对劲。
启程飞往布达佩斯的前一晚,沈檀兮组了个局,请的人不多,但都是我们彼此记忆重合的那一部分中互相认识的人。
喝到一半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
我看了眼已经喝得晃晃悠悠的众人,无奈绕了半个厅过去开门。
是顾令渊。
他穿着一整套藏青色的商务西装,头发丝都精心打理过,旁边跟着助理。
“谈生意?”
顾令渊点头,递来两个纸袋子,“衣服,里面有解酒药和蜂蜜水,老王负责送你们,联系方式什么的都发到你们两个人的手机上了。”
“另外,少喝点儿,她胃不好。”
“行!”
我脑袋随着语调拐了个弯应下,拐到一半,才发现他旁边还站着第三个人。
“姜梓初?”
百年不变的花花公子风格穿搭,只是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小组长,所以没有几年后那么张扬。
姜梓初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许小姐认识我?“
按照理论来说是不应该认识的。
我笑笑,“之前偷溜去人大玩儿,恰好遇上姜铁嘴带队打辩论。”
姜梓初是人大辩论队的队长,经常出现在各种辩论赛上,倒也算不上撒谎。
他没揪着这件事不放,反倒指了指包厢,“你们来这边聚会?”
“对,践行宴。”
“这意思是要继续环球旅行了?”
“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
“听说亭遇在雪地里救下的人是你?”
我心口一提,明白他东拉西扯那么多句,终于到了重头戏。
“对,我深表感激。“
“表达感激的方式就是刺激他病情加重,现在还成了植物人?”
第83章
床板重量一空,紧跟着,被子的四角被严实掖好。
“那你好好休息吧。”
“对了,明天早点儿起,爸妈说让我们代他们去探望一位病人。”
“知道了,知道了……”
我胡乱应了一声,重新把头蒙进被子里。
关灯声、关门声接连响起,脚步声渐渐减弱,他们走了。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脑子里很乱,乱得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
程溪消失了,毫无预兆的。
我想起在俄罗斯的第四天,我高烧彻底好透,开始报复性游玩。
沈檀兮想起被快递打断的钓鱼,提议补上,到时候还可以把战利品分一半给医生夫妇。
我们坐在帐篷里,从天亮等到天黑,一条鱼也钓上。
沈檀兮等的无聊睡着了。
我和程溪收了鱼竿,并肩躺着看星星。
其实那天晚上的云层很厚,能看到的星星特别少,光也黯淡得可怜。
程溪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问我相不相信平行宇宙的存在。
“信啊,怎么不信?”
毕竟连“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了。
程溪笑笑,又问我平时喜欢看小说吗?
我回答看啊,上至《左传》、《国语》,下至《夫人一胎三宝》我都看过。
这一次程溪没有笑了,他将手搭在眼睛上,声音莫名悲凉,“那你觉得书里的那些人爱上另一些人,是出于本心,还是作者的笔?
如果作者说他们对彼此毫无感情,那么他们就真的毫无感情了吗?
作者说让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为他生为他死,为他背弃自己家族和国家,放弃自己的事业和信仰,这是他自己愿意的吗?
作者怎么就确定那个人他真的喜欢男人呢?还是一个愚蠢、自我、无心无情,还屡次害死他和他最在意的人的男人呢……”
“好不容易他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行为思想了,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却忽然发现这些在其他人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是需要利用、伤害别的人,强迫自己成为听从命令的工具才能换呢?”
是啊,为什么呢?
我看着他头顶那处在昏暗的月光下,微微反光的洋甘菊印记,内心意外的平静。
“如果不想做那就不做好了。
一个人扣押了本就属于你的东西,并以此为筹码驱使你为他做事,本身就是强盗逻辑。
既然是强盗,又为什么要乖乖在赌桌上交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