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火葬场(13)
坍塌的甬道再度打开,他行在最前方,提醒身后的那些人注意。
断恪几乎是贴着他进去的。
那一次她身负重伤,险些就丧命其中,是闻人辞抱着她逃出洞府的。
总之,跟在闻人辞身边,莫名感到心安。
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现在还要徒弟护着,断恪低垂着头,冷不防撞到闻人辞的后背,鼻梁抽痛。
地宫中间的立柱断得只剩两根,他们背靠着背提防妖物横空现身进行偷袭。
断希音掐了一道火诀,微弱光亮瞬间掠过一圈烛台,将四面照得通明。
地面上是干涸的血迹,经年不消,诡谲的符文被破坏得难辨原貌,而尸体都化作了累累白骨,所谓地宫,赫然成了巨大的坟茔。
闻人辞割破掌心,血液流涌渗出,被他按在地面的阵法上,遭到破坏的结界微有光亮,感受着旧主的气息。
他身上流着断恪的血,从前由断恪落成的法阵,现在需要由他完成。
“你们退出阵眼。”
余尧颔首,带着小辈后撤。
断恪脚下仿佛生了一双手,拽着她往下沉。
“糟了!”
“又见面了,断、掌、门。”
大妖离尤忽从地脉下方现身,身形鬼魅,一道黑烟钳制住断恪的双腿,她打了个冷颤,抽剑向身下挥砍,那道烟蓦然间又散了,徒留断恪软了双腿。
闻人辞提着她的后领,把人拉起来揽到自己身侧,左手扣得很紧,只可惜不能够将人融入自身的骨血。
“断恪已经死了!”闻人辞沉声厉喝。
短短几个字,震颤了她的耳膜。
亲耳听到徒弟说她已经死了,断恪胸中的那处还是疼了一下,分明是“故地重游”,却处处物是人非。
四面八方都回荡着离尤的声音:“你说她死了?吾不知多少年过去了,可那张脸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你却说她死了?”
断恪捂住耳朵。
蠢妖,求你别说了。
生怕她不会掉马是么?
闻人辞蹙额,不屑置辩,灵剑脱手,分裂出道道剑影,阵起之时,剑影落于八处点位,为鲜血引导去向。
离尤就在洞府之内,只不过还未凝作实形现身,最可能被它侵扰的就是他们师徒二人。
其余几人分守在几条甬道口处。
“只凭你们这些杂碎?如何阻拦?”
离尤的分身与他们正面交锋,极度难缠,断恪暗骂一声:“怎么我被销号重开了,你还破境了。”
天道!这不公平!这特么一点都不公平!
断恪三两步走到谢昶旁边,持剑搅动一团虚影,洗悲剑感受到妖邪气息,凶残无匹,顿时掠散黑雾。
谢昶得以喘息:“多谢大师姐……”
他还没来得及松懈,脖颈处被一团浓黑缠上,拉扯着后拽。
一行人中,属他和断恪最弱,但断恪是洗悲剑的主人,离尤曾被那把剑重伤,多少有些畏惧之心,并不急于向断恪寻仇,先将注意力放在了谢昶身上,打算将他的心都掏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拿活人祭。
断恪眼疾手快拽住谢昶的手,辟邪符上附着有纯阳之血,符纸翻飞在雾气中炸开,激得妖影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用。
妖影脱离的时刻,断恪将谢昶拉回,二人重重跌地,她掌根疼痛不止。
更糟糕的是,谢昶中了大妖的邪术,已然昏迷不醒。
第12章 被证实的问题
“谢昶!谢昶!”最急的当属余尧,温斓对这徒弟宝贝着,临行前特意嘱托他万万要护好的。
谢昶真要出了事,怎么办?
断希音额角已经沁出薄汗,心神一荡,手腕扭转时割裂了那只黑影。
闻人辞动作很快,剑影贯穿几个方位,符纸在剑芒下绕转,将缺陷填补。
离尤消失了。
众人本以为,要在这里与他经历一场恶战。
只是离尤虽走,他们的状况也不容乐观,谢昶昏迷,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离开地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给谢昶驱邪解咒。
顶端开始抖落石块,是离尤离开之前造成的破坏,是想让他们在此处殉葬。
这妖物,历经多年囚禁,仍是邪念不改,只知残害凡人修士。
断恪和余尧抬着谢昶的两边,闻人辞最熟悉此处构造,在前面引路,断希音则为他们断后。
洞府垮塌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快,几人堪堪见光,后方就彻底沦为了一方废墟,连地面上的建筑都完全陷落。
这里还是被毁了。
在地宫与离尤短暂交锋后,断恪五味杂陈。
她都死过一次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死?
离尤是只身前来的,故而城主的下落暂时不知,他们打扮普通,在一处客栈下了榻。
该说不说,谢昶的倒霉程度也是很感人,先是被断恪误伤,后又被大妖下咒昏迷。
闻人辞对此邪术最是了解,他深陷梦魇幻境时,是断恪入梦斩杀了幻境中的假师尊,才让他醒来。
现在的他修为深厚,对离尤的手段早有准备,破梦香点燃,飘散出缕缕薄烟。
梦境往往能看穿人心中的执念。
谢昶的梦中是被妖物屠戮的村庄,尸山血海、血色堆砌。
刺耳的尖叫声钻入二人识海中,闻人辞紧皱眉头,断恪拂开他面前的发丝,时时刻刻观察他的状况。
他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
“容慈,你现在,也真是慈悲为怀了。”
梦境中的闻人辞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才惊觉自己也险些陷入邪术的蛊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