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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火葬场(20)

作者:辞冶 阅读记录

“谢师弟,你先回去吧,我找断师祖有点事。”

谢昶再三确认她一切正常后才与她告别。

*

万化峰

断克正小心触碰着灵剑,因断恪的声音停滞了动作。

“断师祖,可以将灵剑还给弟子吗?”

断恪斟酌了好久,无论是语气、内容,都礼貌得挑不出差错。

“你叫断引狸是吗?那我应该叫你阿狸。”断克笑意深深,“洗悲剑一直是我的灵剑,阿狸这个‘还’字,是不是用得不妥?”

断恪直挺身躯,与她留着几步距离。

“师祖,洗悲是我从淋锋池中取回的,弟子是剑灵亲自承认的主人,灵剑对剑修的重要,断师祖不会不知,如今弟子是洗悲剑的剑主,用‘还’字是情理之中。”

断克愕然,手中灵剑颤动着,瞬时出鞘,只余冰冷的剑鞘还被她握在掌心。

断恪顺势接剑,挽了一道剑花,收于身后,对她躬身施礼:“师祖,得罪了。”

断克眯了眯眼眸,走过去递上剑鞘:“无妨,下一回,阿狸一定要握紧手中剑。”

断恪捧过剑鞘,锋芒纳入,长剑通体雪白。

“多谢师祖。”

断克的手落在她脖颈上,意味深长地开口:“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装哑?”

断恪浑身一僵,双手蜷缩成拳,而后无力松开。

断克知道她在装哑。

断恪知道的远比她预料的还多。

她一直以为闻人辞是最危险的,可现在,断克的威胁远超过闻人辞。

“你不记得。”断克半是嘲讽半是无奈,“你从始至终就是残缺的,你怎么记得?”

她的话意有所指,断恪被绕进话中,解不开她身上的谜。

“师姐,你和引狸在说什么?”叶轻眠没一会儿就过来了,恨不得与断克形影不离。

失而复得总是更被人捧在心上的。

“只是把剑还给阿狸了。”

断克眉眼疏离,即便如此,叶轻眠依旧笑容明媚。

“洗悲剑不是师姐的灵剑吗?”

断恪感觉手心升温,足下却发凉,情绪上涌试探着理智。

断克摇头:“先前归阿狸所有,往后便也归她所有,荥云宗已不需要我,何必霸占着它不放手呢?”

叶轻眠嗔怪一声:“师姐!说什么话呢?荥云宗离不开你,我想你、阿辞想你、师兄弟和众弟子都念你好。”

“引狸,你回避一下吧。”

第18章 我是不是也是假的

回避。

本该对她说的话,全与这人说了,且让她回避。

心跳骤停一拍,断克若无其事看向她,冷静沉稳。

这么一个麻木的、行尸走肉般的傀儡,一出现,就轻易唤醒他们与她之间的回忆,得到所有。

断恪提着剑独去演武场。

她问洗悲:“你知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来历?什么东西?”

剑灵道:“闻人辞曾说,他在傀儡中藏了你的残魂,她身上确有你的气息,只是,不像是你的一部分。”

她当然不像是一部分,思维灵活、逻辑清晰,没有一点残缺,不受半分影响,俨然就是独立的个体。

断恪坐实了心里的想法:那个断克就是原世界的荥云宗掌门。

真让鹿清说中了,她还真就是个替身。

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那她做的一切算什么?自我感动的演绎?她的牺牲换来众生对置身事外者的敬仰。

忽然出现的鹿清被她捉去对练,她剑法凶残,杀得鹿清节节败退,哀声求饶。

“断引狸,你很暴躁啊!”她原本想说“凶残”,细想一下后换了措辞。

断恪席地而坐,与她紧邻,“有吗?”

鹿清为自己顺气,一边说::“你刚才都要拿剑砍到我身上了。”

断恪托腮整理思绪,鹿清捅咕着她:“在想什么?”

她说得很慢:“你说我是《逐玉》世界的女主,所以,既然我是女主,我不应该是气运之子吗?以我的天赋,要多久才能到渡劫期?我能不能飞升?飞升了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世界?”

“停停停,你一下子问了好多问题,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鹿清不满地瘪嘴。

鹿清多少理解她的执念,她要完成任务、回现实世界。

可她忍不住还是问:“你为什么执着于回去?现实世界就很好吗?”

现实世界……好像的确不怎么样,但好过在这虚构的世界里,像大梦一场,一直醒不过去的好。

断恪道:“异世漂泊、举目无亲。”

鹿清骤然间蔫了:“怪不得,我跟你不一样,我打小就是孤儿。”

断恪张了张嘴,还未出口的话被鹿清堵回去:“别说什么‘惹你伤心了,抱歉’之类的话,是我自己开口说的,和你没关系。”

这人,断恪没辙。

“断引狸,只要你在,每一个世界都是真实的。”鹿清格外严肃地告诉她,“你活着是为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不是行尸走肉,也不是被系统摆布的角色,在不偏离主要故事线的前提下,你有最大的权限为自己活下去。”

书中世界、现实世界,她在何处,哪里就是真实的。

她不想做书中人,可鹿清告诉她的那个故事,已经是被她篡改和影响了的。

她在《碎玉》的世界活了过来,同样的,在《逐玉》的世界里也有生命。

断恪怔忪着发问:“你说,我会不会是个多余的人物……”

鹿清翻她一眼,差点就要扭着她的耳朵训斥:“我说,你可是女主啊,你别发癫好吗?姐你这样我真的害怕,这里没有精神病院,我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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