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死遁后,全宗门火葬场(4)
“师尊,请饮拜师茶。”断恪将茶奉到他手边,闻人辞接过后却不饮。
“拜师茶就免了吧。”闻人辞道,众人虽不解,但是并未反驳。
礼成之后,新弟子需点魂灯。闻人辞捉着她的手刺破,挤出血滴落在灯芯上,霎时间,灯明人静。
“我赐你一个新的名字。”闻人辞将弟子铭牌挂在她腰间。
断引狸。
断恪有些无言。
她曾有个诨名,叫阿狸。
狗徒弟在她嘎巴之后装什么情深义重。
这段无言自大典结束后才结束。
断恪与用饭的内门弟子吵了起来,最可笑的是,对方骂得唾沫横飞,而她两只手都快舞出残影。
“师弟住口,向断首席道歉。”蓦地走来一名女修,气质如高山积雪、遗世独立。
“断师姐!”那弟子不服。
女修端的是色厉内荏,“师弟,是你冒犯大师姐在先。”
这一下,断恪当真是要三观跟着五官跑了,清冷出尘又知书达理,妥妥的仙侠文大女主。
与断恪拌嘴的弟子虽心中不服,可毕竟女修发了话,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行礼赔罪。
断恪一时失神,女修手中还握着剑,两手合抱对她恭恭敬敬的,“断希音见过大师姐。”
断希音?这名字,有一点耳熟啊,这个姓氏,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断恪瞠目,托着她的手将她扶正,又上下打量一番,而后问:“涂川断家的小辈?”
断希音目露惊喜之色:“是,大师姐对断家有所耳闻?”
岂止是耳闻呐……她俩一个姓,她怎么会不想到自家去。
原来是自家小辈,她托腮想着,断希音该叫她什么?太祖?
断恪想着想着便发笑,众人见状还以为她发了癔症,退后一圈,而断希音面色也凝重起来:“大师姐,你怎么了?”
断恪摆摆手,“没事,今日谢师妹劝架了,我先走了,改日再会。”她拾掇拾掇东西,离开膳堂。
自她走后,断希音端着的淡笑消散无痕,捏了个咒诀将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擦拭干净。
断引狸,你凭什么霸占着断家人的姓氏、断家人的机缘,甚至是断家人的容颜。顶着镜音剑君的脸,却生来是个残疾,你凭什么一跃青云?
方才被她训斥的男弟子谄笑道:“师姐,我做得如何?”
“不错。”断希音随手抛出一个匣子,里面装着丹药。
“多谢师姐。”
“师姐师姐,明日能轮到我去了吗?”其他弟子闹哄哄的。
断希音冷笑:“不急,时日漫长,人皆有份。”
闹剧告结,断希音裙裾飘飘地离去,远远跟随着断恪,观察起她的一举一动。
只要荥云宗众人都厌弃了断引狸,只要她向断引狸施以良善,日后她会不会对她摇尾乞怜?
瀑布前面站着的断恪连连呛了几声,四处查看后却是纳闷。
谁在骂她?资本又在给她做局?
但是也没什么问题,现在骂她的人应该多了去了,她喝口冷水都能被人挤兑。
断恪:呼吸。
荥云宗弟子:又在挑衅。
*
鉴于她人见人嫌的体质,断恪现在是非必要不出万化峰,整日里不是练剑就是画符,可纵使如此,那些人折了纸鹤也要送到她面前来,断恪恨死自己当初装哑的选择,只能抿着唇对天比划:你们这些人是月底拿我刷绩效呢!
好巧不巧,却被断希音撞了个正着。
断希音读不懂她的意思,只是送来了珍藏的心法,“大师姐,还请收下,这心法对你的修习应该能有所裨益。”
断恪握着她的手,泪光盈盈,后又退步:“师妹,宫中禁止对食,你我还是保持些距离。”也免得那些炮灰弟子指着她也一起侮辱。
断希音微蹙着眉:“大师姐,我看不大懂你的意思。”
“你听不懂,便滚下万化峰。”闻人辞沉冷的呵斥,不顾对方是年轻女修,半点情面不留。
断希音冷淡的声线染上颤栗:“掌门……”
“去戒律堂领五十杖。”
第4章 直接给她打得去见太奶
断恪震惊到无以复加,这是当着祖宗的面罚孙女?她当然不答应,“掌门,为何罚断师妹?”
“一百杖。”
好冰冷的数字。
断希音垂下脑袋,无甚情绪:“大师姐不必再求情,弟子领罚。”
狗师徒,师父害死她长辈,徒弟顶着她长辈的脸却应有尽有。
断希音暗暗攥拳。
断恪闭了闭眸,只觉尸体都微凉了:这断希音是到万华峰之后被闻人辞罚了,传出去之后谁会信此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啊?
她事后给断希音送送药还来得及吗?
师徒之间僵峙许久,闻人辞终于紧蹙着眉开口:“你是有不满之处?”
怎么总是问她是不是不满,她有贼心就有贼胆吗?断恪回:“没有没有,只是实在不知内情。”
闻人辞显然是懒怠与她解释,断恪只好尬笑:“是我多嘴了,望掌门见谅。”
“改不过口,连你一并罚。”闻人辞目露冷光,比二十余年前更为冷厉。
断恪只得屈服于他的威吓下,改口叫了师尊,待闻人辞脸色回温后,她扯了个由头溜之大吉:“师尊,我去戒律堂看看断师妹如何了。”
闻人辞未加以阻拦,但那眼神应是骂得很脏。
她在位时,这戒律堂其实鲜少有弟子受罚。
断恪听闻行刑弟子的低语:“这戒律堂多年来如同摆设,今日掌门发了什么疯,要这样罚断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