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13)
那二人不肯多说一个字,死咬着嘴唇,无声泪流。
“其实那时候你们根本没走,而是去报信了吧?只是官夫人带着人到官臻的私宅时,却发现他已经不只是晕过去了,而是失血过多死了,还是以那么可笑的方式死的。”
官夫人这时彻底坐不住了,“信口雌黄!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东扯西扯抵死不认。”
慕徊灵如实道:“非我之过,我为何要认?这大俞莫非只有你官氏一个氏族,欺尽天下人?那你可知我又是谁?”
“你究竟是……”
“懒怠告诉你,况且我也不是那仗势欺人之徒。”慕徊灵径直打断她的发问,反叫官夫人窝了一肚子火。
有人心慌,有人从容,有人局促,有人暴怒。
好好一个府衙,这时候已经被搅得鸡犬不宁。
她思来想去,无法确定,于是直言相问:“官夫人,这两个姑娘,是你塞进官臻院子的吗?”
“这与你查真凶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就不能问吗?”慕徊灵眯了眯眼眸,“不然我怎么知道是谁想害我?”
官夫人被一通冷怼,哑口无言。
僵持良久,她才不满地承认:“是,她们二人是我塞给阿臻的,我就是想知道,是哪些狐媚子勾得他日日纵情声色、不务正业!”
为人母者,一面溺爱,一面憎恶。
可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什么正当理由,官臻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怪不了任何一个女子。
“可他成此模样,难道不是你一手促成?”慕徊灵撇撇嘴,“官夫人,你作为续弦继母,安的什么心思恐怕只有你自己清楚吧?”
蓝桉贴耳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这官夫人是续弦夫人啊?”
慕徊灵重重叹了口气:“傻丫头,知府大人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在查案吗?张张嘴问一下不就清楚这些人脉关系、家族状况了?”
被点到的知府避开官夫人的审视,向外挪了一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继母又如何?你这话,难道是想污蔑我杀了阿臻?”官夫人推倒桌面上润口的茶,瓷片四溅、汤水遍洒。
谁都无法接受被栽赃。
慕徊灵一时不回复她,只叫她更是生气,“我到底哪里对不住官臻了?竟让你这嫌犯将脏水往我身上泼!”
知府上前打起圆场:“夫人息怒,现在看来,慕姑娘也应不是凶手,请夫人注意措辞,更何况,下官也坚信,夫人不会做出残杀子嗣之事。”
“我当然没有杀官臻!”官夫人急促地喘息着,额角突突直跳,因为头痛又坐回位置上。
慕徊灵掩面轻笑。
“那就等吧。”她也坐下来,面上从容不迫。
“等什么?”官夫人顺气之后皱着脸问。
她又不说话了。
活生生要憋死性急之人。
幼时受过的冤屈,现如今,她是不可能再忍受一丁点。
污蔑她的人,自然要承受这份煎熬。
临近四更天,谢沉云与众人会合。
慕徊灵托腮道:“来了。”
“什么来了?”
她一撩眼皮,散漫不经道:“真正的人证,来了。”
谢沉云未掷一言,逡巡了那四面乱象后,定身在慕徊灵左侧。
慕徊灵抬眸,“找到了吗?”
对方低沉地“嗯”出一声,慕徊灵喜上眉梢,替他端茶倒水,“辛苦小叔咯!”
这声小叔……
好诡异。
第12章 颠三倒四为羞辱
谢沉云没碰那杯茶,隔了片刻,无衣带着一名少女走上前来。
这下,倒是更有对薄公堂的紧迫感了。
少女对诸位盈盈一拜:“奴婢清欢,见过知府大人、夫人、小姐、公子。”
那是个生面孔,在座人等都没有见过。
慕徊灵率先出声:“你就是昨夜藏在官臻床底下那人?”
“回姑娘,是我。”那名唤清欢的少女坦然认承。
官夫人吭气道:“床下藏人?我怎知是不是你们事先通谋,找了个假证人来?”
“找假证人?官夫人是在说自己吗?”
这一句,就让官夫人臊得满脸通红,她当初一顿逼问,那两个死丫头一口咬定是这个陌生女子杀了官臻,她才到官府报案,满城缉拿此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官夫人敛下怒容,静静观摩,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耍什么花招。
除了那两个丫头,居然还能找到人证?
清欢道:“夫人,我到官二公子府上已有三日,昨夜,我确实还在他的私宅中,为了避免被杀,出于下策,才藏在榻下避难……”
被送入院落中的少女不说几十,也有十几,形形色色的女眷,官臻玩弄过后有些连面容都记不住,他喜欢的就留下,腻了的就处置掉。
“官二公子腻烦了我,昨夜,本是要把我处置了换新人,是一个姐姐帮我,唬过了家丁,让我等这些人走后,再找时机,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清欢捏着一点衣角,局促不安地搓动着,一时间被这么多人讯问,她能清清楚楚地说出缘由已是不易。
同时,她的话也证明了一个血腥的事实。
官臻强抢民女,肆意玩弄后又草菅人命,花圃中的尸体虽然已经被官夫人派人处理过了,可现在清欢的话又将此事再抖露出来。
更何况,场上的慕徊灵与蓝桉、以及那两个作假证的姑娘本就是目击者,官臻犯罪一事无可辩驳,所以他本就是死有余辜。
现在继续追查凶手,不过是因大俞刑律的强制,否则按世情天理而言,那种人,死百千次都无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