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清冷权臣帐中宠(40)
她手一颤,眼睛都不知往哪儿放,脸比起煮熟的虾子还要红透。
“怎么?”
高灿见她没有动作,转头瞟了眼。
“你忍一忍。”
锦瑟稳住心神,将他最后一层里衣剥去,随手拉过被子,盖住他腰腹以下矫健的长腿。
净了手,靠近了小心一点一点将他伤口上碎布料挑了去,又用干净的纱布将后背的血迹清理干净。
“怎么会伤成这样?”
他整个背都快烂了。
锦瑟看着眼眶忍不住又红了,打成这样,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
以他的身份,还有谁敢这么打他?
没等高灿答她,明扬领着郎中匆匆赶来。
幸亏有锦瑟先将碎布挑了去,郎中连连称赞,将伤口处理了,吩咐好生照顾,尤其是注意夜里别发起高热。
郎中走后,明扬去抓药,段嬷嬷将高灿染了血迹的衣裳拿出去清洗,屋中便只剩下锦瑟。
高灿见她从方才起就没离开过,将她叫到跟前,眼神幽幽:“前几天为何躲着我?可是觉得那天委屈你?”
锦瑟眼睫一闪,脸唰地热了起来,下意识便想向后退开。
高灿已经料准她会这么做,扣住她手腕,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变得锐利。
锦瑟慌乱,忙解释:“不…不是的,不是委屈…”
不委屈,那便是欢愉?
话一说出口,锦瑟脸上就烧了起来,恨不得咬了舌头钻进地缝里去。
高灿却觉得无趣。
嘴里说着不委屈,表情却是如此抗拒。
洁身自爱二十多年,他如今活脱脱成了强迫柔弱女子的风流纨绔。
他气恼,松开手冷冷问:“以前照顾过生病的人?”
如此沉稳,一点都不惊慌,还知道吩咐段嬷嬷准备热水和干净的纱布。
“奴婢…见过。”
锦瑟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
上辈子她的确照顾过生病的夫君,但这具身子的主人,在老夫人院里只是个三等丫鬟。
老夫人便是生病,也轮不到她照顾。
高灿一看就知道她撒谎了。
就像方才嘴里说着不委屈,脸上一副视他如洪水猛兽的表情。
这副模样让他看了心烦,脸色沉下,“出去!”
锦瑟也想逃离他身边,垂着眼,转身忙忙出了门。
高灿看她这逃命似的步子,心里一股邪火猛往上窜。
锦瑟才刚从屋里出来,就见杨钿儿一脸怒气从外头走来,见到她,眼神一冷,“贱婢,若不是为了你,灿哥儿何至于惹怒万岁,连累我侯府?”
原来高灿的伤是被万岁打的,但怎么是因为她?
她如今只是一个内宅身份低微的小丫鬟,何至于会让高灿为了她惹怒万岁?
锦瑟蹙眉,“二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钿儿只当她装傻,眼神更是严厉,“如今外头都在传灿哥儿为了你,罔顾人命,不顾皇城司公正,这才惹恼万岁。”
“你这祸家乱家的贱婢,留着也是祸害,来人,将她押去柴房,等灿哥儿好了叫人牙子来发卖。”
锦瑟惊讶,高灿那天说过已经砍了那陈二的胳膊,如果只是这样,不至于惹怒万岁。
眼见她的丫鬟便要上来,锦瑟眼眸一冷呵止:“站住,这里是松涛苑,侯爷在,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杨钿儿怎会将一个丫鬟放在眼里?
何况今日她就是来给高灿不痛快的,见锦瑟不服管教,越发将这事闹大,“贱婢!你害了侯爷,害了我侯府,便是老夫人来了,也不会保你。”
说着命令丫鬟上来扣住锦瑟。
锦瑟看一眼屋里,高灿还没睡,屋外如此吵闹,他不会听不到,却没发话。
他是在气恼她吗?
她叹一声,收回目光。
如今以她一个丫鬟的身份,是无法对付杨钿儿的。
但她也不想让杨钿儿捏扁搓圆拿捏。
杨钿儿看起来是在打压她,可句句都在说高灿害了侯府,这背后的心思,昭然若揭。
高灿不会听不出来。
她心思一定,看向从外头走进来的明扬,神情突然染了几分严厉,“明扬,将这几人赶出去,免得吵闹扰了侯爷养伤。”
明扬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转头朝几个准备扣住锦瑟的丫鬟冷冷道:“这里是松涛苑,还轮不到你们来放肆。”
杨钿儿恼怒,“明扬,就是这丫鬟害了灿哥儿,害了侯府,我今日是一定要带走的。”
打归打,万岁怎会为了一点小事,就废了侯爷爵位不成?
明扬一副笑脸,只管恭敬道:“锦瑟姑娘的错处,自有侯爷说话,万岁便是再如何生气,侯府还是侯爷做主,二夫人您说是不是?”
杨钿儿听出他话里的警告,心中气恼,却也明白他说的没错。
沉默了瞬,缓和了脸色,“既如此,灿哥儿好好养伤,日后谨言慎行,免得让人抓了错处。”
“我们走。”
说罢领着丫鬟大摇大摆走了。
“方才多谢你。”
锦瑟松了口气,朝明扬笑了笑。
“应该的,锦瑟姑娘别放在心上。”
明扬摆手笑笑,这才推门进去。
一进来,就觉得侯爷看他的眼神莫名的带着股凉意,明扬摸一摸脖颈,立即反应过来,赶忙认错:“小的知错,不该多管闲事。”
“关上你的嘴。”
人长得不周正,笑起来更是有碍观瞻。
“是。”
明扬立马端正了脸色,收起笑脸,“地牢那边传来消息,陈二招了,他当年只是个喽啰,参与了劫持但没见过杨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