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清冷权臣帐中宠(56)
“如今侯爷年龄也不小,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我只是想打听清楚,如有可能帮侯爷定下那姑娘,好让他尽快成家。”
这话倒是不假,段嬷嬷是信锦瑟的。
只是她跟在侯爷身边几年,从未见过他与别的女子亲近。
她也有些不解,“除了时常来侯府的李姑娘和杨姑娘,侯爷身边就没出现过别的女子。”
锦瑟想起他那天夜里的呓语,不太死心,
“嬷嬷再仔细想想,侯爷有没有提起过哪位女子,或者身上还有别的女子之物?”
“有倒是有,不过那是….”
段嬷嬷想起那个香囊,忙甩甩头住了嘴。
那怎么可能呢?
锦瑟还想追问,就见高灿踏进汀兰苑。
似是为了惩罚她方才逃跑,他沉着脸,语气不容置喙:“过来侍候笔墨。”
说着人已经转身朝书房走去,根本没给锦瑟拒绝的机会,
段嬷嬷见锦瑟似乎是不愿,还以为她担心高灿生气,便笑着劝,“快去吧,侯爷和从未真的罚过姑娘,姑娘好好和侯爷认个错就过去了。”
这岂是随意认个错就能揭过的?
锦瑟苦笑,没有解释,拖着沉重的步子朝书房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咳嗽声。
好好的,怎么咳嗽起来?
想起先前他被花瓶砸中胸口的闷哼声,锦瑟不放心,推门进来忙问道:“是不是方才受伤了?”
高灿愣了下,眉心紧皱,眼底掠过抹波动。
就在方才一瞬,从她温柔关切的眼中,他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人。
第47章 来生早点遇见
高灿有些心烦意乱,眸色一沉便呵斥:“你一个丫鬟,进来之前不会敲门吗?”
他说的没错,她现在只是个丫鬟,这般举动属实僭越。
是自己方才失态了。
锦瑟认真反省了自己,若想日后大家都体面,便要保持距离。
从现在起,他是主子,而她需时刻记住,自己只是个丫鬟。
她心思定,垂首顺从道:“是。”
高灿被她这低眉顺眼的态度噎了下,皱着眉撇过脸,声音有些冷硬:“磨墨。”
锦瑟应是,过来往砚台里加了点水,拿起墨条细细研磨。
屋中寂静,身侧就是他专心落笔的沙沙声,锦瑟始终做不到心静如水。
脑中一遍遍盘旋着疑惑。
他为何要设计抓青黛,青岚又为何逃跑没了下落?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时晃神,一滴墨溅了出去,在高灿的文书上晕染出一滩墨迹。
高灿皱眉,握着笔的手一顿。
“对不起。”
锦瑟懊恼,垂着眼道歉。
高灿眼中没有波澜,说话语气却是冷淡,“一点事都做不好,倒是会摆脸子。”
锦瑟心中迟疑着该不该问他青黛的事,倒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明扬在外头禀报:“侯爷,老夫人请您过去。”
高灿放下笔,起身去慈心苑。
上次的事过后,老夫人就将李静仪送回李家,没再找过她,也没再提高灿的亲事。
不知道是否放弃了让高灿成亲的念头?
高灿已不在书房,锦瑟回了自己屋里。
盘算着去哪里打听高灿心仪之人的消息,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老夫人断断续续病了些日子,心态变了许多,如今也不再坚持让高灿娶李静仪。
但为了大房爵位传承,她还是不厌其烦劝高灿成亲。
“你若不喜静仪,我给你办个花宴,请京城适龄女子来,到时你选一个家世好的,趁我如今好着,还能为你操办。”
“你也别嫌我老太婆烦,若是你母亲还在,必定也是希望你早日成亲的。”
高灿微垂着眼,剑眉凌厉如刀锋,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骨节分明的长指却是卷曲,微微泛着使力的白。
出卖了他此时表面的平静。
那人若在,只要她开口,他必定不会拒绝。
然而世事难料。
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依稀记得初见她的那天,高霆新丧。
她一身白衣,身上没有太多饰物,面容素净恬淡,朝他微微颔首。
一双眸子,清润莹亮,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哀思。
他想,那是他平生所见过的,最动人的眼眸。
在汀兰苑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她话不多,有时只是一句轻声的问候,一个温柔的笑容,却如细雨润物,在他心底扎了根。
他敬她爱她,她活着的时候,他从未敢有过亵渎的心思。
只希望她平安顺遂,他亦愿陪着她,敬重她,护她不让二房那色胚觊觎。
谁知道造化弄人。
他还没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便是天人两隔。
他懊悔,自责,为何不是在他羽翼丰满时,遇上她,陪着她?
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眼眸便入了他的梦。
从此再也看不进去别人。
他不信来生,但却矛盾的希望日后投胎,能换个身份。
早一点出生,早一点遇见。
孤身一人又何妨?
这侯府,当初欺她骗她,让她嫁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她却为侯府忍气吞声,一人承担了所有。
“灿哥儿,你觉得如何?”
老夫人见他迟迟未表态,忍不住追问。
高灿回神,眼波微动,唇角掠过抹讥讽的弧,淡声道:“万岁准备去郦山祭祖,这两日就会宣布随行人员,花宴的事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