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101)
不过,当周望带着她绕过游廊,又穿过两道月洞门,便有一股荷香扑面而来。叶挽眠心脏跳了跳,朝气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却什么都看不清。
齐文走在叶挽眠身侧,这一路都在好奇打量着四周,眼底藏着兴奋。
他年纪不大,如今才有十七岁,还从未到过这样气派的地方,那雕着花的屋檐,刻着飞鸟走兽的墙体,都让他感到新鲜。
就像是戏文里唱的那样。
不过,虽然兴奋,他也知晓分寸,没有到处乱走,就这样紧紧跟随在叶挽眠身后。
不一会儿,周望就带着两人来到了杂院,来到了一个蓄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跟前。
“管事,这就是我同你说的那两人。”
被周望称呼为管事的男子朝叶挽眠和齐文看来,锐利的视线将两人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
叶挽眠今夜没有戴着面巾,因此脸一览无遗展露在人前,那拉簧粗糙且布满雀斑的脸让管事下意识皱了皱眉,说道:
“报上名来,家住何方,家中都有什么人,一一详细说了。”
叶挽眠说道:“我叫江眠,家住东篱巷青鱼巷四十三号,我是个寡妇,除了一条狗之外再没什么亲人了,老爷大可放心。”
齐文也跟着道:“我是个孤儿,小时候在外流浪乞食,被东篱镇回春堂的王大夫好心收留,就住在医馆内。”
都是东篱镇的人,管事听后便放下心来,让人拿了两件丧服上前来递给二人。
“哭得大声些,好好送陈小少爷离去。顺利下葬之后,来同我领钱,一人二百文。”
叶挽眠和齐文连连应下,寻了个地方把丧服给换了,随后便被人带到了灵堂。
第八十九章 不是“巧合”
还未走到灵堂,叶挽眠就听到了从那里传来的隐隐的啜泣声。
在这样的深夜里,这些哭声听起来怪吓人的,齐文都情不自禁抖了抖,而叶挽眠却是不为所动。
带他们过来的仆役见状,暗暗点了点头,对叶挽眠的胆大很是满意。
灵堂一片缟素,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大棺,棺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材做成的,看上去乌漆嘛黑的,数盏油灯围绕在棺木四周,映得四周鬼影幢幢。
此时正是夏季,气温升高,许是尸体在灵堂里停放有好一阵了,空气中已经出现了一股腐臭味。
这股气味勾起了叶挽眠一段不太好的回忆,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好在这股气味不算很浓烈,也不至于到勾人呕吐的地步,叶挽眠便忍了下来。
不过,会有尸臭味,侧面说明这口黑棺里躺着的确实是一具尸体。可她心中有一种直觉,狗太子兴许还活着,否则他们无需费尽心思弄一具假尸体混淆视线。
叶挽眠和齐文进了灵堂后,就被人领着往旁边走去,趁着这个机会,叶挽眠装作不经意朝棺内看去。
稍后要进行封棺仪式,因此棺材尚未封盖,微微一倾身就能看到棺木里的情形,她只轻轻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棺木里躺着的是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孩童,死状不算太好看,双目上封着一条帕子,嘴唇微微张开,唇色乌青,像是生前受了什么惊吓。
不过叶挽眠记得周望说过,这个孩子是猝死的,会有这样的神情也是正常。
可……
竟这样巧的,就在这个时候死了么?
叶挽眠垂下眼,安静在一旁跪了下来。
不一会儿,外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听上去有十数个人,正朝着这里走来。片刻后,奴仆们纷纷见礼:
“见过老爷。”
随后,叶挽眠耳畔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嗓音:“官爷、道长,这边请。”
官爷、道长?
叶挽眠心里轻轻一动,不易察觉抬眼朝前方看去。
昏暗的灵堂内,一个长着国字脸、身形略显臃肿的男子将身后的人迎进了门。
而这两人,叶挽眠都曾见过。
一个是护送三王来到东篱镇的裴家军中的副将,而另一个则是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元启道人。
叶挽眠匆忙低头,拢了拢头顶的白帽,遮住了自己的脸庞的同时,也掩住了眼中的震惊。
裴家军的副将也就算了,另一个,竟是宁王请到义庄为“太子”请神的元启道人!
按理说,陈小少爷今日要下葬,将道士请来实乃寻常,可不寻常的是,陈府和那具假尸体有关,而今夜元启道人出现在这里,这是不是说明……
那日元启道人被请到义庄,也许并不是“巧合”?
接下来,元启道人再次拿出了自己的那个金铃,在灵堂里跳了起来,黄符无火自燃,灵堂亮如白昼。
念诵完超度经文,元启道人收起架势,道:“封棺!”
穿着丧服的家丁上前封起棺木,落下九颗长钉,彻底将棺木给封死。
下一刻,唢呐和锣鼓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声“起棺”,现场霎时响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被请来哭丧的人们开始卖力地表演起来。
棺木由六个壮汉抬出灵堂,朝外走去,纸钱被人扬至空中,随风飘散。
陈家的整个送葬队伍由四个部分组成。
分站在送葬队伍两侧的是派来护送的裴家军,既是护送也是监视。
送葬队伍之中,走在最前方的是元启道人、陈员外和陈府的陈府的管家。
元启道人摇晃手中的金铃,甩着拂尘,每走三步就会念叨一句旁人听不懂的咒语。
后方是穿着丧服的“哭灵者”,那口黑棺被哭丧的人团团围住,用哭声包围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