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247)
萧璟承呼吸变得重了几分。
黎棹说道:“不论是楚王,还是你父皇萧天野,又或是你。只要登上了那个位置,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予夺,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样。”
“难道,我要再次将黎氏推到铡刀之下,彻底斩断黎氏最一道根须么?”
话说到这里,萧璟承已经知晓了黎棹的立场和态度。
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可黎氏的结局血淋淋的就摆在那里,是黎棹挥之不去的梦魇,他只凭三言两语就想让黎棹改变主意,相信他,与他捆绑在一起,这又怎么可能呢?
萧璟承说不惋惜是假的,甚至他还感到了浓浓的挫败感,心中也对自己生出了几分怀疑。
他没见过楚王,却也听过楚王的传闻。
楚王经常在朝堂上因为不满大臣的劝诫,当场下旨让人将那大臣在殿上活活打死;他因觊觎臣妻的美貌,将臣妻强夺入宫肆意凌辱,还逼迫那位大臣在旁观看,逼得那位大臣当场撞柱,脑浆迸裂而亡。
至于他父皇,冷落他的母后,偏宠冯贵妃,纵容冯家培植势力与河西沈氏抗衡,夺去河西沈氏手中兵权,以至于助长了冯家和萧亦瑄的野心。
皇权至高无上,坐上那个位置,便等于拥有了颠覆天下的能力。所以只要释放出一点点信号,就能引得手足相残,血溅三尺。
他若要想重回东宫,必然也要不择手段地争抢,让胆敢设计谋害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这样做的他,和残暴的楚王,和他冷漠的父皇,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帝王的权力
萧璟承本已坚定下来的心,被黎棹一番话再次搅成了一团乱麻。
再谈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和黎棹道了别,萧璟承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亲眼看着门在眼前合上,黎棹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黎秉钓……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了啊。
萧璟承的话牵动了脑海中那段刻意遗忘的过去,忆起自己昔日站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大抒己见的场景,黎棹面上满是萧瑟。
什么楚国史上最年轻的中书令,什么洛州黎氏百年难遇的不世之才,在绝对的皇权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王是个十足的疯子,当一个足的疯子手中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便会大乱。
他成为中书令的时候,楚国各地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已是民不聊生。
然而在如此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楚王还要加重各地赋税,导致各地匪乱严重,贼寇猖獗,楚王不得不派兵前去镇压,又加重了粮草和兵马上的支出。
楚王不除,天下难定。
——这是当时所有尚且还心怀热血,想要让天下安定的大臣,内心深处共同的想法。
可那些人只是想一想,唯有他,已在开始谋划着要借机除掉楚王,扶持他人上位。
而他的好二叔,为了除掉他,将此事透露给了楚王。
二叔本以为楚王得知此事后会除掉他,却不想楚王那个疯子,直接下旨屠尽黎氏族人。
即便他心怀抱负,意欲让楚庭再延续百年,也难敌小人背刺,主君不仁不义。
萧氏不愿步上黎氏的后尘,仗着手中有兵马、有威望,揭竿而起,推翻楚庭。
这是大势所趋,亦是楚国的命数。
洛州黎氏,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彻底湮灭。
他确实有些意外萧璟承能认出他是黎秉钧,他还以为,萧家执掌天下后,会将黎秉钧这个名字彻底从历史上划去。
毕竟细数下来,他也不过在中书令这个位置上待了近两年,哪里值得被人记下呢?
至于萧璟承所说的什么稳固江山社稷,造福天下百姓……
想起萧璟承脸上那副庄重的神情,黎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黎秉钧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人。
对于整个黎氏来说,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对于萦娘来说,他没有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将她护在身后,为她和他们的孩子遮风挡雨。
当他独自一人在那艘小船上醒来的时候,洛州黎氏的黎秉钧就已经死了,他,只是黎棹。
所以,这一次,他只需要做一个最普通的人,早日同他的萦娘和木槿相认团聚,如此便足矣。
……
回到房中,心中沉闷的萧璟承并未点灯。
坐在漆黑的屋子里,看着头顶若隐若现的房梁,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杂乱的声响,他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
他无比明确自己眼下要做些什么。
——寻个合适的时机“死而复生”,戳穿萧亦瑄的阴谋诡计,让贵妃和萧亦瑄付出应有的代价,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黎棹的话,却让本来清晰的路,忽然蒙上了一层迷雾。
萧亦瑄固然可恨,可倘若没有父皇的偏宠和暗中的推波助澜,冯贵妃和萧亦瑄的野心又怎会膨胀到这个地步?
若他“死而复生”,带着兵马回到京城,他的父皇,会喜极而泣抱着他,心疼他这些时日的遭遇,大义凛然为他除去萧亦瑄和冯贵妃么?
萧璟承在心中冷笑一声。
他知道,他那个父皇不会的。
只怕,还会觉得萧亦瑄在谋略上更胜他一筹,索性让他将储君之位让给萧亦瑄。
这,就是帝王的权利。
【不论是楚王,还是你父皇萧天野,又或是你。只要登上了那个位置,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予夺,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样。】
黎棹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萧璟承面容紧绷,忽地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悄然从围墙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