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266)
男人抬手抚了抚她额前同样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而后转身走到墨知章跟前。
情况紧急,两人不再像之前那般针锋相对,默契地收起了那份对彼此莫名的敌意,全力对江芷晴进行施救。
萧璟承按着墨知章的指示,将江芷晴头朝下扛了起来,用肩膀顶住了她的腹部,用力颠了颠。
只听得“哇”的一声,江芷晴浑身颤抖,将方才无意中被灌入口中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直到江芷晴吐无可吐,萧璟承才将她放下,单膝跪在地上,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黎棹腿脚不便,姗姗来迟,一进门,便看到虚软无力,面色如纸一样靠在萧璟承怀中的江芷晴。
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他身子狠狠一颤,瞬间红了眼眶。
“萦娘——”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三途竭,佛光现
黎棹怔怔看着女子那张熟悉的脸,神思一阵恍惚。
是她吗?
是他遍寻大盛,寻了足足十八年,每日每夜,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萦娘吗?
她是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这又是他做的一场梦?
方才明明还能将那个最亲密的称呼叫出口,可是,黎棹现在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害怕发出声音。
害怕因为他的呼唤,那张脸便会像尘烟一样从眼前消失不见。
竹伞无力地从手中倾斜滑落,雨丝淋在脸上、身上,瞬间打湿了黎棹的头发和衣裳。
他颤抖着张开双唇,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院子走去。
萦娘,萦娘,果真是你,我终于,我终于寻到你了……
江芷晴虚软无力地靠在萧璟承怀中,身上多处被墨知章扎了银针,他将一粒乌黑的药丸送入了她的口中。
此时的她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连抬眼也提不起力气,看上去随时倒要咽气一般。
可此刻,她却像是有感应那般,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抬起了眼皮,看向雨幕中,那道蹒跚着朝她走来的身影。
瓢泼落下的大雨,就像倒悬而落的三途冥河,横亘在两人之间。
而他,正不顾一切地,蹚过滚滚湍急的河水向她奔去。
女人仍是那副懵懂的模样,并不认得旁人的模样,可眼泪比心智更早做出反应,眼泪汹涌地从眼眶滚落,她试图抬起无力的手,往前伸去。
黎棹加快了步子,几乎是扑跪在她面前,他紧紧握住了江芷晴的手。
江芷晴的手指有些冷,可此时此刻却被他真切地握在掌心,这证实了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思念到了极致臆想出来的幻影,也不是日复一日出现在他梦中、难以触碰的人儿。
他用尽了力气,悲恸地唤出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萦娘,不怕,我来了。”
叶挽眠呆呆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之中一片空白。
眼前这两个紧握着手,汹涌流着眼泪的人,此刻对她来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黎棹方才一遍又一遍道出的那个称呼在她耳边回荡,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剧烈颤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的娘亲,便是黎棹这十多年来一直寻找的“萦娘”?
黎棹,就是那个抛弃了他们母女,害得娘亲大着肚子躲回东篱镇,受尽旁人白眼和指点的负心人?
他,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单膝跪在地上,虚环着江芷晴的萧璟承早已猜到黎棹的身份,他抬起头,看向对方。
不论是黎棹脸上那如获至宝一般的神情,还是他不停摩挲着江芷晴手掌、打算以此温暖她的动作,又或是从他口中溢出的一声声呼唤,都令人动容。
看着这一幕,他心中浮现的,却是母后被父皇夺去后位,打入冷宫的,冰冷无情的消息。
他从未在他父皇脸上看到过,像黎棹这样的神情。
不知是墨知章喂下的那粒药丸起了作用,还是黎棹的到来唤醒了江芷晴的求生欲,她冰凉的手掌果然一点一点变得温热起来,原本弱得几乎探不到的脉象,也变得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缓了。
四周都是陌生人,若是以往,江芷晴竟会惊惶失措地大喊大叫,找个地方躲起来,而如今,她依偎在萧璟承怀中,眉目舒缓,沉沉地睡了过去。
墨知章放开她的手腕,吐出一口气,说道:“万幸来得及时,砒霜下肚之后没有超过一刻钟,否则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砒霜!
他们竟胆敢给她喂下砒霜!
这是想要她的命!
翻涌的怒意在胸腔内冲撞,黎棹胸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双目赤红,看向倒在后方墙根下人事不知的男人和妇人,恨不得立即上前将两人千刀万剐!
喉间蔓延着一股铁锈味,他看向墨知章,问出了心中最关切的问题:“她今后当真都没事了?”
声音沙哑不堪。
墨知章如实说道:“体内仍有余毒,需要静养一些时日,让余毒慢慢从体内除去。”
“那往后就拜托你了。”黎棹知道他擅毒,不论他是什么身份,他今日救回了江芷晴,那便是他的恩人。
还有萧璟承……
黎棹看向单膝跪在地上,任凭江芷晴靠着的萧璟承,神色复杂。
他走得慢,但却没错过萧璟承抢先一步破开门冲入门内的画面,他知晓,萧璟承在这其中亦是出了力的。
“也多谢你了。”
萧璟承下意识避开了黎棹的目光,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她需要一处安全僻静的地方休息,还是尽快将她送走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