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疯批太子自荐枕席给我当狗/完蛋,我家狗托梦说它是太子!(317)
妇人满脸心疼劝道:“小江大夫,你已忙活了一天一夜,一直没能休息,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自己也要病倒了。还是回去好好先睡一觉吧。”
其余人也纷纷劝道:“是啊小江大夫,我们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看我们病着,但是你也要顾着自己啊!”
“没错,我们眼下也没什么大碍了,平日里在外劳作风吹日晒都是常事,这点小病不打紧的。”
“快回去歇着吧……”
东篱镇扶正堂医馆的申大夫也一脸关切道:“小江大夫,治病救人,也要量力而行,你也莫要让大家担心啊。”
江眠确实也已经撑到了极限,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向大家道谢后,她迈着沉重的步子正打算往江芷晴所在的洞穴走去。
可刚刚走到洞口,她又转了个方向,去了别处。
洞穴中燃着几个火堆,明亮的光线照亮了四周,自然也让江眠看清了躺在中间那人的模样。
墨知章已经替萧璟承处理好了伤口,他头上包裹着好几层纱布,身上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脸上的血迹也被擦乾净了,他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告诉旁人他还活着。
她只是站在洞口边上远远看着,没有靠近。
墨知章走到她身旁,像是解释,也像是在安慰她:“只是皮外伤,没有见骨,也没有伤到脑,想来应当还是受了之前残留在脑袋里的血块的影响,暂时没有性命之虞。”
江眠紧了紧手指,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师叔。”
墨知章意有所指道:“既然这么关心他的安危,不如进去亲自瞧瞧。”
江眠顿了顿,摇摇头:“不用了,有师叔在这里,我放心。我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她转身撑着伞离去。
墨知章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再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收回,旋即就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豆豆眼。
黄狗方才带着另外那几只狗儿不知跑到了哪儿去,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它显然将墨知章方才看她的眼神和神情给收入眼底,它朝墨知章龇了龇牙,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作势扑上去要咬他。
墨知章轻巧避开,有些莫名。
“你这狗儿,好赖不分。”
黄狗也不是真想咬他,扭头就跑了,追着江眠进了她所在的洞穴,只留下杂毛狗儿和卷毛狗儿几只陪在萧璟承的身体旁边。
江眠回到洞中,便向角落里看去。
江芷晴身上披着黎棹的衣裳,又睡下了。
放下雨伞,她找来包袱,更换了一身衣裳,而后在距离江芷晴不远的地方躺了下来。
明明身子已经很是疲累了,可闭上双眼之后,江眠辗转反侧,怎么都没法入睡。
山中和镇上不同,一入夜,所有感官都放大了,外面烦人的雨声炒得她难以入眠,身下的石子硌得她胳膊生疼,她还听到了不远处洞穴里百姓们压抑的哭声。
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大家都没了家,每个人都一样惨。
她的爹爹还身中剧毒,娘亲还患了痴症,压根认不得人。
她都还没哭,他们又有什么好哭的?
就连萧璟承,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呢。
有家不能回,有娘不能认,亲兄弟要杀他,亲生父亲弃了他,为了救东篱镇的百姓,他还险些丢了性命呢。
脑海中不觉浮现出萧璟承一脸纯真,蹲在她面前,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满是依赖看着她的神情。
画面一转,她又想起了他故意使坏,在市集上唤她娘子,迫使她买下那个金碗时的无赖神情。
以及昨夜他披着蓑衣,站在回春堂的屋檐下,一脸冷静沉毅目送她离开时的神情。
她仔细一想,他什么模样她都看过了,但看得最多的,竟然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刚才那副模样,她心口就紧得难受。
耳畔传来一阵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向着她来了,下一刻,怀中拱入了一个毛茸茸又暖烘烘的身体。
江眠一愣,睁开了眼,下一刻,狗儿那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着她的脸颊,耳畔传来了黄狗熟悉的呜咽声。
它似是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好,正在安慰她呢。
抱紧了怀中的黄狗,江眠鼻子一酸:“大黄,对不起,我今天太着急了才推了一把,你原谅我好不好?”
黄狗的尾巴在身后摇晃着,它又舔了舔女孩的脸颊,向她做出回应。
江眠心里藏了太多话,可那些话她没有办法同旁人说,可此时她怀中有了一个最好的倾听者,她轻轻抚摸着狗儿有些扎手的毛发,闷闷说道:
“大黄,我真的很讨厌萧璟承。”
黄狗身子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明明不会凫水,逞这个能做什么?”她小声骂道,“我说过不让他靠近水边,他还是去了,会变成这副模样,完全就是活该。”
她转而又自顾自说:“可是他是太子啊。都说为君者要爱民如子,保护百姓,是他这个太子的责任。”
“他答应我会毫发无损地将你还给我,你平安回来了,可是他却受伤了。”
“大黄,你说,他还能再醒来么?”
说完之后,她轻笑一声,“我真是傻了,你只是狗,怎么会回答我呢?”
“唉——”
怀中的狗儿发出一声叹息,那声音近在咫尺,将江眠吓得身子一僵。
方才那叹息声就像是人一样,甚至……
还有点像萧璟承?
江眠不由暗道自己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