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155)
“夕颜,待你醒了,孤便为你戴上。”
他轻声呢喃着,大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清泪。
她在为谁而哭 ,萧南晏么?赫连枫只觉得胸口,忽然有些闷的难受。
忽然,听得屏风外有脚步声响起,抬眼便见谢湛掀帘而入,青色锦袍上还沾着夜露,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今日如何了?”
谢湛抬眼望向赫连枫怀中的女子,瞥见她苍白的脸庞,眼底暗了暗。
赫连枫将夕颜的身子轻轻放到榻上,替她拢了拢锦被,轻声道:
“太医说她要静养几日,这次所幸未伤及要害,养上个把月的便会复原。”
赫连枫说着,将谢湛让到外间。
宾主落座,仆人献茶。
谢湛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然抬眸:
“这萧南晏,对枕边人都能下此狠手,当真心狠如刃。”
赫连枫望着杯中浮沉的茶沫,剑眉紧蹙: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局棋谁也没讨到好处。萧南晏么……”
他忽然冷笑:“这一箭射得妙哉,既断了旁人念想,又逼得孤不得不出手救人,甚至与母后闹翻——棋至中盘,他倒成了最清醒的观局者。”
谢湛初来天启,对个中之事并不了解,闻听之下,瞳孔微缩:“太子殿下,所指何意?”
赫连枫却放下茶盏,目光转向窗外修竹:
“只不过么,箭能轻易放出,伤了美人的心,却再难收回。所以,这一局,孤也未算全败。”
谢湛虽然不明白赫连枫、萧南晏与夕颜之间的微妙关系,但看得出,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对夕颜动了真心,否则,便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忤逆自己的母后。
“太子殿下,你是真的喜欢夕颜么?”
赫连枫微微勾唇:“自是真心。”
他抬眸看了一眼南昭二殿下,忽然发问:
“二殿下与夕颜素昧平生,为何对她这般上心?又如何得知她有危险,奋不顾身闯宫施救?”
谢湛指尖顿在杯沿,喉结微动。
他清楚地知道,蔓萝既然求他救夕颜,就等同默认她是摄政王府的人,如果蔓萝是千面紫刹,那夕颜……
谢湛忽然就不想再调查东珠被盗和徐敬贞遇刺一案,因为,他身为南昭二皇子,竟然出手帮助杀人凶手。
可是,在他认为,与这两件事相比,还有一件事情,更为重要。
谢湛淡淡一笑:“莫非殿下疑心本王对夕颜有意?那你大可不必忧心。本王已有心仪女子。”
赫连枫却不死心:“那你为何要舍命救她?”
谢湛垂眸饮茶,声音掩在茶香里:
“她生得像本王一位亲人。”
“亲人?”赫连枫挑眉,刨根问底:
“能让二殿下挂怀至此,想必这亲情非同一般。”
谢湛凝视着杯中晃动的月影,幽幽叹息:
“只是,她本该于十五年前丧命黑水湖,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究竟是不是她,看来,本王要好好调查一番!”
第187章 做饵者未必是鱼
摄政王府。
“可有蔓萝的消息?”
傅云卿一边给萧南晏换药,一边问道。
窗外的雨丝扑在窗纸上,将萧南晏的脸色,衬得愈发苍白。
“那日,她被楚烬追杀,掉进护城河里,始终打捞未果,想必,被冲进了渭海……”
萧南晏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傅云卿喉间溢出一丝叹息:
“哎呀,若真是那般,九死一生,说不定,这会已经喂了鲨鱼啦。啧啧,这般有情有义的女子,成了鱼食儿,未免可惜。”
萧南晏剑眉微蹙:
“渭海连通数十个岛屿,她也不一定会死。”
傅云卿给他上完药后,转身整理药箱。
青铜镜里,映出萧南晏垂眸的模样,傅云卿嗤笑一声:
“说你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这次蔓萝能顺利进宫,于兰芷殿中救下夕颜,全仰仗你让寒枭和墨刃暗中给她断后,寒枭都和我说了。你啊,明明对属下都很关心,为何非要装得不近人情呢?”
萧南晏不置可否:
“本王已派墨刃带人入渭海搜寻,相信,赫连枫那边也派出了人马,毕竟,一同掉进渭海的,还有楚烬。”
“楚烬那疯子向来不留活口,阴毒的很。也不知道,万一他和蔓萝一同流落荒岛,会不会对她不利?”
萧南晏望着窗外翻涌的黑云,反问道:
“你觉得呢?”
傅云卿摸了摸下巴,贱兮兮一笑:
“也是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俩……嘿,还真是孽缘。”
萧南晏冷哼一声:
“但愿蔓萝她记得自己的本分,若是对敌人心动,本王定不会留她!”
傅云卿斜眼睨他:
“那夕颜呢?真的就送给赫连枫了?你舍得么?”
萧南晏眸子微顿,指尖捏着药碗的力道加重:
“众目睽睽之下送出去的人,怎可轻易要回?”
傅云卿挑眉:“那怎么办?”
萧南晏将药碗重重搁在案上:
”她现在伤得重,让她先在太子府养伤,待伤好后——”
他忽然抬眸,眼底闪过冷光:
“本王自有办法,让她回来。”
“就知道你舍不得她!”
萧南晏呼气声忽然加重:
“既是我萧南晏的女人,这一生,妄想逃离!”
傅云卿嗤笑:“真是霸道!”他忽地话锋一转:
”太妃这几日想见你,都被你的人拦在外面,她看上去很是伤心。太妃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她所做的一切,出发点是为了你好,只是么……嗨,你还真生她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