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202)
“从前师父使用追魂十三式的时候 ,手腕会有个逆时旋剑的弧度,可如今,他的剑势变成了直劈后骤,像极了用刀的人强使剑法,末了还会习惯性压腕手势。您知道的,用剑讲究回风挽月,断不会有这种刀劈斧砍的生硬动作。”
萧南晏的身子微颤,却在触及她惶惑的目光时,转身拨弄博古架上的青铜香炉,声音忽地像冰锥刺破暖阁的熏香:
“蔓萝,你可知罪?”
蔓萝原本滔滔不绝,望着萧南晏忽然阴冷的侧脸,才到嘴边的辩解突然咽了回去,不由自主地跪下:
“奴婢……知罪!”
“本王不止一次告诫你,不许再去绮云阁。是本王对你,太过放纵了么?”
萧南晏转身时,香炉里的沉水香突然爆响 ,火星溅在他眼底。
“奴婢只是……在岛上闷得久了,所以,想出去走走,就溜达到……”
“够了!”
萧南晏冷声打断:
“念你救了玄玥公主,这一次暂不追究。但,过两日,你得帮本王做件事,将功补过。”
“是!”
蔓萝浑身发冷,偷眼瞥见他的目光,那双眸子里映着摇曳的烛火,美丽却致命。
“退下吧。”
萧南晏转身拨弄香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蔓萝离开后,萧南晏盯着窗棂处,冷声道:
“还不滚进来!”
“来喽!”
傅云卿轻巧地推开窗户,像只猫儿一般,翻身跃入屋内。
只是他还未站稳身子,却见萧南晏已抬腿钩起一张梨木凳,猛地一叫力,凳子裹挟着风声,直取他的面门。
傅云卿早防此招,身形如游鱼般急转,右手成爪扣住凳腿,左脚顺势勾住凳面,眨眼间,竟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梨木凳上,还不忘翘起了二郎腿:
“哟,今儿怎么这么客气,还主动送座?正好,本公子跑了两天的腿,可得好好歇歇。”
萧南晏额角青筋微跳,袖中紧握的拳头却未松开:
“谁让你拿她做人质的?”
“啧,真发火了?”
傅云卿挑眉,折扇抵着下巴:
“还说不在意人家,瞧你多护食儿。不过,这事儿可赖不到我头上,是你的心肝儿为了救他们,自个主动凑上来当肉盾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闪过促狭:“看来你得反思反思,人家赫连枫,这一次又打动了你的美人儿。”
萧南晏脸色骤变,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掷出。
傅云卿抬手稳稳接住:
“瞧你,戾气真重!学学人家赫连枫,再气,对着夕颜也是和颜悦色,温柔的很呢!”
“这个死女人,除了对本王避之不及,对别人,倒都是掏心掏肺,不怕伤着腹内的孩子么!”
萧南晏咬牙冷笑,声音里混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
傅云卿咂舌:“人家本来也不想要那个孩子哟!我说南晏,你得反思,主要你以前伟岸的形象已在她心里根深蒂固,别人谁像你,天天臭着个脸……”
他警惕地盯着萧南晏的动作,做好了他再度攻击的准备,却见对方忽然泄了气,缓缓落座。
傅云卿紧绷的肩线这才松下来,他暗暗松了口气,前倾身子,压低声音:
“南晏,你怀疑烛阴?”
萧南晏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年,本王与赫连氏和苏氏,斗得两败俱伤,可有人么,似乎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你猜到幕后之人了?”
萧南晏剑眉微蹙,眸光沉如寒潭:“不确定,也不明白!”
沉默半晌,他微微吐出一口气:
“这世间,有很多我们难以参透之事,有些局不是看不破,而是不敢破。一味的静观其变,也非良策。”
他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
“云卿,本王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傅云卿一愣:“什么意思?”
萧南晏缓缓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无边的夜色:
“且看事态变化罢。既来之,则安之。”
第241章 云丘狩猎
两日后。
朝阳刺破云层时,云丘围场的猎猎旌旗,已漫过天际。
赤色玄底的龙纹旗在风中翻卷,将整片山峦染成血色。
国之大典,原本定在圜丘开坛祭天,却因一些朝臣们力谏,改为在云丘围场狩猎祭天。
此刻,赫连琮端坐观猎台上,身着十二章纹大裘骑装冕服,玄衣纁裳绣满日月星辰,九旒冕冠垂白玉珠串,腰悬龙纹玉带,足蹬朱红绣金高头履,尽显帝王威仪。
皇后苏沁瑶,头戴九翚四凤冠,珠翠摇曳间,犹显仪态万方的气势。
观猎台下,座位依次排开。
皇子、王公大臣们,依次而坐。
萧南晏端坐在观猎台的第一排,与赫连枫相对而坐,两道目光相撞,看似漫不经意,眸间光芒,恍若雷霆。
赫连枫的身侧,依次端坐着他的两位皇弟,二皇子赫连羽,三皇子赫连川,至于四皇子赫连烨、五皇子赫连霆、六皇子赫连霁,这几位皇子,尚未及冠,所以留在了皇宫之中,未来参与。
吉时已到,三十六声礼炮轰鸣震野,惊起云丘松林间栖息的百鸟。
赫连琮缓步踏上观猎台的最高处,九旒冕冠下的面容庄严肃穆,俯瞰着台下跪成一片的人们,他抬手挥袖,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天佑大启,河清海晏!”
他的声音裹着金石之音,在山峦间激起阵阵回响:
“今日,朕携列祖列宗之威,于云丘行狩猎祭天盛典——以武止戈,以猎明志,拜祭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