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208)
几番对打下来,萧南晏对赫连枫的招式也有所掌握,双剑再度相交时,他手腕翻转,长剑混着内力,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啸,竟将赫连枫手中长剑震得脱手飞出。
赫连枫先是一惊,倒也不示弱,人随剑走,剑随人转,于空中接住长剑。他的身子还未落地,萧南晏的长剑已剑扫下盘,平削他的双腿。
赫连枫惊得一身冷汗,急忙再度提气,腾空跃起,身子斜飞出一丈开外,避开这连环一击。
他还未等回身,却见萧南晏如影随形,蟒纹袍摆兜着劲风化作黑色羽翼,长剑带起的寒芒已封死对方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骤起——
三枚透骨钉泛着幽蓝毒光直奔萧南晏的面门、双眼而来!
“迎门三不过?”
萧南挑眉后退,长剑拨打。
赫连枫趁机退到观猎台上,回身一看,但见观猎台至高点的祭天坛顶上,不知何时立着个红色身影,广袖扑展如凌空妖冶绽放,正是毒王楚烬。
“萧南晏,何必再做困兽犹斗!奉太子之令,两万铁甲军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今日,你难逃这天罗地网!”
楚烬的声音,混着内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便在这时,周围杀声四起,偌大的观猎台四周,已被围得铁桶一般。
但见这两万铁甲军,身上的甲胄反光如银河倒悬,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只待一声命令,便将萧南晏和玄冽等人,乱刃穿身。
玄冽、玄玥一见大事不妙,率着北苍狼族死士,舍了战场,退至萧南晏这一侧。
赫连枫盯着萧南晏,眸中杀意骤起:
“萧南晏,还不束手就擒么,今日,你插翅难飞了。”
萧南晏却是微微勾唇:“想杀本王,那你要问问,本王的四位护法,答不答应。”
赫连枫瞳孔微缩,却见萧南晏眸色骤然冷如深潭。
他抬眼望向百官人群之中,声音裹挟着内力迸发而出,字字如金石掷地:
“玄刹-寒枭。
夜刹-墨刃。
紫刹-蔓萝。
雪刹……夕颜。
你等,还不速速现身护主,更待何时!”
第248章 你……真的是雪刹?
只见萧南晏负手而立,蟒纹广袖在风中猎猎翻卷,眼底寒芒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他每唤出一个名字,便有一道人影自暗处跃出。
寒枭与墨刃,人们多有见过,但没想到他们便是玄刹和夜刹。
当“紫刹-蔓萝”的喝令落下时,一道紫影如曼陀罗花般旋落,对上那双妖冶的眸子,楚烬脸色铁青。
他虽早已猜出蔓萝便是紫刹,可是由萧南晏亲口唤出,果断证实了她的身份,真正站在了自己对立的那一方。况且,她今日出现在这里,不是存心找死么?
而当萧南晏“雪刹-夕颜”的尾音落下,一名白衣女子如霜雪降世,足尖点地时似在青砖上绽出冰花。
赫连枫望着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孔,忽地遍体生寒,如坠深渊。
就在今晨,他临出府之际,她眼尾还带着一丝羞怯,叮嘱他早点回来,哪里像此刻这般,冷冽如冰刃,仿佛与他,从不相识。
“你……真的是雪刹?”
夕颜眸光微动,却是闭口不言,只因,事到如今,她与赫连枫,无话可言。
赫连枫的指尖,还残留着晨起夕颜袖口的丝滑触感,却在触及她眼底那层无形的冰墙时,如遭雷击般,猛然缩回手。
他自认识夕颜起,还从未见过她这般冷漠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北境终年不化的冰川。
赫连枫纵使想到有一天会坦诚相见,可这一刻,他的喉间仍泛起一丝腥甜。
她,真的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雪刹,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的脸,与那个满手沾满血腥的亡命死士联想到一起。
原来,便是她杀了南昭使臣,盗取东珠,亦是她,在过去的两年里,杀了他几百的暗卫。
可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破败的风箱:
“夕颜,哪怕经过了这两个月多的相处,你还是选择了萧南晏?”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眼前这名白衣绝色女子身上,原来,萧南晏身边那个貌美的白衣女婢,便是修罗雪刹!
夕颜红唇微抖,睫毛在日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殿下,夕颜愧对,无话可说。”
她盯着赫连枫泛白的脸色,忽然想起,昨日,他在房中作画,她为他研墨。
他说:“梅妻鹤子,倒比帝王家自在。”
那幅《双梅松鹤图》,被他裱起,挂在了寝居的墙上。
却不知,时隔一夜,两人便要刀剑相向。
倒是皇后苏沁瑶,居高临下,将这一切看得清楚,她冷冷一笑,厉声道:
“枫儿,你可看见了?母后一直劝你,这女人碰不得,你偏不听!今日,见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也好,可怜莞儿,死得那般无辜!”
赫连枫忽然笑了。
心痛吗?当然痛。
像是有把钝刀,在剜着他的心肺,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可是,这痛也只是刹那间——
身处帝王家,哪有资格沉溺于情爱?
或者说,自小在权谋心术里泡大的人,早该明白“情”之一字,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而非蚀骨灼心的执念。
何况,他对夕颜,从初遇那一刻开始,便知道这女子眼底藏着钩子,绝非一个等闲的婢女。
只不过,他原以为两个多月的相处,温柔以待,能焐热她的心。现在这般来看,她心尖上的人,从来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