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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225)

作者:文心若水 阅读记录

“所以,连晏儿……”苏纤柔的目光落在萧南晏的身上,喉间哽咽:

“你连他都要利用,让他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你就这么恨我?”

萧北承一脸不屑,往苏纤柔心上生生捅刀:

“恨?就代表着在意。对我而言,你们苏家的女人,个个都是贱人罢了。”

苏纤柔心中最后一丝希冀,戛然而断。

原来,自己还错以为,他滋养二十几载的恨意,只是因为对她尚有情分,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苏纤柔忽然觉得很累,累得再也撑不起一丝力气,她缓缓闭上眼:

“这样……也好,我终于不用再守着你的灵位,每日活在思念之中。该赎的罪,我想,我也赎过了,解脱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那血色晚霞,像极了萧北承当年为她披上的火红嫁衣。

只是,这一次,她终于明白:

有些爱,从开始就是淬毒的刀;

有些梦,醒来便已是万劫不复。

而她苏纤柔,终究是用一生的痴妄,换来了这场,由爱恨编织的血色终局。

她缓缓从发间取下那支檀木簪,指间摩挲着簪身上刻着的一行小字:簪定发妻,此生不离。

她将簪子托在掌心,抬眼望向萧北承时,眼底翻涌着一丝悲凉:

“你说过,簪子乃你亲手所雕,送给此生最爱的妻子,一生一世不相离……”

她的声音脆弱得像风中残烛:

“北承,你知道吗?自嫁给你后,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而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好好爱你,也真正做到了,唯爱你一人。”

萧北承冷硬的眉骨微微颤动,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却很快被寒冰覆盖:

“爱我?爱我还会两次私会赫连琮?”

苏纤柔眼眸一怔,随即了然。婚后二十几年里,她仅私下里见过赫连琮两次,一次是焚音寺那次为了晏儿的婚事,一次便是皇宫内赫连琮闯进春行馆,可是,她自问与赫连琮那两次皆清清白白。

清者自清,人的眼睛脏的,看到的东西,也是脏的。

“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般下贱的女人。”

苏纤柔惨然一笑,指腹抚过簪尖,那里还留着萧北承打磨时的细痕:

“我多么希望,早在八年前那个‘萧北承’下葬之时,我便追随而去,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地死在彼此‘最爱’的那一年里,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颗心被你伤得碎裂不堪。既然心已碎,那还留它何用?”

苏纤柔的眼神陡然一凛,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狠意。

随即,未等众人反应,但见她手腕猛地翻转,将檀木簪的尖端狠狠地刺向胸口!

檀木簪虽不似刀刃那般锋利,却在她破釜沉舟般的力道下,狠狠地没入了胸膛——

那是她积攒了二十多载的痴心,一朝被真相碾碎后,倾尽生平之力做的最后反击。

“母亲!”

”柔儿!”

萧南晏的悲呼与赫连琮的惊吼同时响起。

两人扑上前时,苏纤柔已软软倒下。

她的唇边溢着血沫,心痛到麻木,竟然被刺穿心脏,也没半点感觉。

一双含泪的眸子,死死地锁住儿子,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话来:

“晏儿……别、别杀他……”

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素色衣襟。

“母亲,为了他,值得吗?”

“柔儿,你怎么那么傻!”

苏纤柔望着萧南晏眼中的惊痛,又瞥见赫连琮颤抖的眸子,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终是,看都未看一眼不远处那道微颤的灰影,像雪落无声般,永远闭上了眼睛。

赫连琮,萧北承……

但愿来生,不再遇见。

第268章 殇情

“柔儿——”

赫连琮紧紧抱着苏纤柔渐渐冰冷的尸身,帝王的冠冕歪斜在鬓边,泪水砸在她染血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花。

恍惚间,时光似乎倒退回二十几年前,太液池边,那个温婉可人的苏纤柔,在他的怀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许她承诺:“柔儿,你等我进宫请旨回来,我便娶你做我的妻。”

“谁要嫁给你。”她红着脸跑开时,却将她亲手编的同心结塞进他掌心。

不想,她的一句嗔语,却是一语成谶。

再相见时,她成了萧北承的妻,他的身边,站着她的姐姐苏沁瑶。

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枚褪了色的同心结,丝线早已磨得毛糙,却似乎还留着当年她指尖的温度。

二十几年来,他一直带在身边,似是这样,便能守住年少的梦。

可他爱的女人,早已在萧北承的“爱意”里沉沦,又在真相中碾落成泥。

终究,是他和萧北承,负了她的一生。

一代帝王,在这一刻,无声落泪。他死死地攥着同心结,仿佛要将这半生的悔恨都嵌进丝线里。

若当年他能舍弃皇权,带着她,还有他们的儿子远走高飞,如今该是何等光景?

可惜,错过了便是沧海桑田,再无回头路。

“母亲——”

萧南晏扑通一声跪倒,手中惊鸿剑滑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清响。

他惯常冷硬如冰的面容,此刻寸寸碎裂。

颤抖的指尖,抚过母亲胸口没入的檀木簪,那温度竟比寒铁更凉。

这一刻,他突然憎恨自己近乎残忍的清醒,以及可怕的预判——母子连心,方才母亲拔簪时,他心中那阵莫名的刺痛便是预兆。

以他的身手,本可救下母亲一命,可是,他终究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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