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265)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
“只可惜,那件事后,并未寻得她的下落,只追封了‘昭宁公主’,连碑文都未立,只期盼着她尚在人间……”
“谢湉……”蔓萝躲在谢湛身后小声嘀咕:
“湉就湉呗,还拽这些文邹邹的词儿……”
谢湛偷偷探手,捏了一把她的手心,示意她在皇帝和太后面前,莫要说错话。却被蔓萝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呲牙咧嘴,偏又不敢作声。
夕颜得知自己的名字唤作谢湉,眸光逐渐泛起水雾。
她抬眸望向谢缜,唇角颤抖着扬起笑意:
“这个名字……真好,儿臣,很喜欢。”
谢缜见她眼底水光闪烁,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语气越发轻柔:
“那父皇即日便昭告天下,以谢湉为公主名讳。夕颜便唤作你的乳名,左右亲近人唤习惯了,改了倒显得生分。”
夕颜点头应允。
太后早已按捺不住,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问个没完,又嗔怪谢缜没尽早给孙女准备好公主的衣裳首饰。
暖光映着满殿笑语,夕颜被亲们围在中央,忽然觉得胸口涨得发热——
眼前这一切,是她此生从未体会过的圆满。
可这份暖意里,始终悬着一缕牵挂。
半晌过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皇祖母,父皇,夕颜想……见见母后。”
殿内笑语陡然一滞。
谢缜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盏中茶汤晃出几滴,落在明黄桌布上洇成暗痕。
太后拍了拍夕颜的手背,眼眶却先红了:
“好孩子,你母后她……,她在流霞殿中睡着呢,咱们这就去看她。”
第312章 或许我可以试试
流霞殿里檀香袅袅,明黄纱帐后,一张紫檀雕花榻上静静平躺一名女子。
她的身上,盖着薄薄的一层锦被,乌发如瀑铺展在枕间,面容莹白如玉,眉峰平展。
谢缜十几年来,以南海鲛油养护她的肌肤,更命医女每日用参露敷面,
即便沉睡了十五载,她脸上岁月痕迹并不明显,仍有着当年名动南昭第一美人的影子。
蔓萝细看之下,只见那皇后江晴月鼻梁秀挺,唇线柔和,连沉睡时微抿的弧度,都与夕颜如出一辙,难怪谢澜兄弟初见,便笃定夕颜是他们的妹妹。
她忍不住拽了拽夕颜衣角:“我的天……你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夕颜望着榻上美人的眉眼,心口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便是为了生下自己而遭逢大劫的母亲。
谢缜上前,坐在榻边,轻轻握住妻子的柔荑:
“月儿,朕把咱们的女儿找回来了,你要赶快醒来……”
夕颜泪水漫过眼眶,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母亲微凉的手背,俯身贴近枕边,声音颤抖如蝶翼:
“母后,我是夕颜,也是您的湉儿,我回来了。”
殿内唯有烛火轻爆的声响,江睛月依旧眼帘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静谧的影,没有半点动静。
夕颜再也忍不住,伏在母亲怀中痛哭起来,泪水浸透了月白的锦缎。
谢缜望着妻女重逢的场景,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谢澜与谢湛双双跪倒在榻前,低唤:
“母后……”
吴太后在他们身后,拄杖叹息。
待夕颜稍稍平复,她忽然抬眸,泪痕未干的脸上透着坚定:
“父皇,母后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谢缜眼中闪过惊色:“你如何得知?”
“下毒的人,可是天启镇国将军,萧北承?”
此言一出,谢湛“嚯”地起身:
“是他?”
谢澜虽未作声,拳头却已握紧。
谢缜看着妻子那紧闭的双眸,良久,才涩声开口:
“不错。当年你母后诞下你后昏迷,太医院查不出病因,还以为是产后虚弱,加上得知你被抛下黑水湖伤心所至,可是,直到八年前,萧北承奉赫连琮之命,攻打南昭……”
谢缜眼中燃起一丝怒意:
“八年前,萧北承亲率二十万大军陈兵南昭边境 。开战前,朕突收到密函,萧北承邀朕在祈州听雨亭密见,言称有要事相商。朕本欲回绝,可萧北承在信的末尾,竟提及你们母后的病,乃中毒所致,欲要解药务必赴约,所以朕才微服与他相见。”
他微微缓了口气:
“那日雨下得极大,萧北承独坐亭中抚琴。见朕到来,他竟直言不讳。原来,十五年前他趁朕南巡之际,潜入皇宫在你们母后的安胎药中,淬了一种剧毒。那毒无色无味,遇热即化,普通医者皆查验不出。”
“他要您助他谋反?“谢澜突然出声。
“不错。”谢缜冷笑一声:
“他要朕与他在战场上假意周旋,并把祈州之地交付予他,他将南昭精锐驻于此地。你们知道八年前那场大战便是因祈州而起,毕竟谁都不愿放弃这块兵家必争之地。
他说,他不满天启皇帝赫连琮已久,想要拥兵自重,伺机谋反。待他起事时,须得朕派出十万大军呼应,事成后割让三州为谢,最重要的,会交出毒害你们母后的解药……”
谢湛听得入神,插嘴问道:“您答应了?”
谢缜叹息:
“是啊。朕明知是虎狼之约,可为了你们的母后,也只得妥协。所以,后来的战场厮杀皆是虚张声势,演给两国看的戏码。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那天启皇帝赫连琮,也非等闲之辈,早已查出萧北承有谋逆之意,遂密派楚殇,趁着两军作战之前,以毒箭射杀了萧北承,解药一事,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