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272)
寒枭斟酌开口:“王爷,其实傅公子也已派出不少人马,查遍各条水域,若是真的……一定会有痕迹,可是,夕颜和蔓萝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萧南晏眯着眸子,攥紧桌沿: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本王有种预感,她们两个一定尚在人间!“
“王爷,您的意思是,或许有人控制她们,也或许,她们故意躲起来,不想现身?”
萧南晏的眸光骤然空洞,心中那丝疑虑越发放大,如今被寒枭一语戳破:
若夕颜幸而不死,真的刻意躲他……
他眼前忽然一黑,撑着桌沿剧烈咳嗽,一点刺目的艳红,如同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梅花,在素白的锦帕上洇开。
“王爷!”
寒枭慌忙递过参茶,却见萧南晏摆了摆手,喉间发出低哑的喘息。
这些日子,午夜梦回之际,夕颜那双含恨带怨的眸子,时而在眼前闪现,那句“萧南晏,我恨你”,已在他的耳边闪过千遍。
他将手中染血的帕子重重掷至地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通红的眼眶:
“若她敢躲一辈子,本王就找她一辈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翻出来!”
“是!”寒枭再也不敢妄言。
“火灭后,也没有萧北承的尸骨么?”
“没有,或许,已然在飞云寺灰飞烟灭。”
萧南晏哼了一声,心中却燃起一丝怀疑的火种。他不相信,萧北承机关算尽,会这般轻易地死在自己的埋伏之下?
他缓缓靠向椅背,似是陷入沉睡,整座流云轩寂静无声。
忽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睛:
“那个谢湛,他回南昭了?”
寒枭应声道:“是的,两个多月前,他便回了南昭。”
“可有返回天启?”
寒枭摇摇头:“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太多,无暇顾及一个南昭的皇子。”
萧南晏剑眉微蹙:
“谢湛不是和赫连枫素来交好么,怎么也这般不辞而别?”
他不禁想起凤凰亭游湖那日,谢湛与夕颜的初见,他总觉得谢湛似乎对夕颜,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男女之情。
而且,皇宫夕颜中箭那日,谢湛挺身相救,他与夕颜只见过两次,却为何要舍命相帮?
“寒枭,派些探子,潜入南昭查上一查,若有什么异动,速报本王知晓!”
第320章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这些日子,楚烬活得像具失了魂的皮囊。
半月来,他踏遍燕京城外百里,连蔓萝裙角的影子都没寻到。
昔日绾得一丝不苟的墨发,如今乱如枯草,青茬爬满下颌,唯有攥着那方橘色肚兜的手,还留着几分力气。
他夜夜躺在城郊那套宅院内,卧房的床榻上,似乎还留有她的体香。
那三日里,两人整日缠绵榻上,她就像那猫儿一般窝在他怀里,是他与她相识以来不曾有过的乖巧。
那个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她。
可如今,这团柔软的锦缎,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夜夜被他捂在胸口,喃喃念着:
“蔓萝……你在哪里……”
曾经那般意气风发的阴鸷国师,如今却夜夜借酒浇愁。
萧南晏迫着小皇子下旨,查封了国师府,他也不顾苏沁瑶和赫连枫的阻拦,执意要住回这所宅院。
赫连枫想着,等他过一阵子心绪平复了,再招他回赤宇峰,所以,并未阻拦。
探子回报:摄政王府同样寻不到夕颜与蔓萝,他忽然咬牙冷笑:
“萧南晏啊萧南晏,痛失挚爱的,何止我一个……”
……
国丧那日,丧仪队伍在长街上蜿蜒如黑蛇。
赫连枫混在送葬百姓中,藏在宽檐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灵柩。
此刻,他的心就像被利刃,一刀一刀剜割。
棺椁里躺着的,是他此生最敬重的父皇,而要了他性命的那支利箭,却是出自他手。
眼看着灵柩越走越远,人群散后,他发足狂奔至荒野无人处,一把扯落身上的披风,露出底下素白孝服。
“父皇!”
他对着乾陵方向,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渗出血珠:
“儿臣不孝,儿臣不是故意的……不是!”
旷野回声,将他的呜咽撕得粉碎,转而化作蚀骨的恨:
“萧南晏!你让孤为父皇送葬都要偷偷摸摸!凭什么你能扶着稚子临朝,我赫连枫却要受此奇耻大辱!”
他拽出腰间短刃,在青石上刻下歪扭的“夺”字。
刀光映着他通红的眼,肩膀因恨意而颤抖:
“天启的江山,是父皇留给孤的,若是没有你,父皇不会死,夕颜也不会消失 ,孤还好好地坐镇燕都,萧南晏!”
他的心中,因着赫连琮的死和夕颜的失踪,彻底碎裂。随即,又被仇恨的烈焰重新浇筑成刃。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冷笑之声,像是淬了冰的钢针,在这旷野荒郊之内,直直扎进他的脊骨。
赫连枫猛地转身,却见身后一道灰影立在丈外,夕阳的余晖,在他的斗笠下投出一片幽黑暗影。
“你是……”
话音未落,却见那人抬手掀落斗笠,露出一张俊朗的中年男子面孔,剑眉星目,薄辱噙着三分笑意,赫然是本该葬身火海的萧北承。
“萧北承,你,你没死?”赫连枫瞳孔骤缩,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萧北承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飞云寺里所有机关,皆是我潜心十载研制,如何能困住它的主人?后殿坍塌的瞬间,我便跳进暗道之中,顺流游了一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