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310)
那模样,竟透着一股与爹娘如出一辙的倔强。
夕颜探出纤指,在娃儿红通通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柔声道:
“小楚樾,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弟弟,结果你反倒成了小哥哥。都怪你那贪玩的娘亲,在宫里好好待着不好吗?看来,她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你呢。”
夕颜一夜未眠,自己本来就快要生产,此刻只觉得腰酸背痛,浑身像散了架一般。
先前担忧蔓萝的安危,任凭霓裳她们怎么劝,她都不肯离开半步,这会紧绷的神经一松,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
她想着回寝殿歇一小会儿,刚撑着桌脚站起身,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紧接着,身下便涌出一股温热的湿意。
“啊……”
夕颜痛得闷哼一声,猛地扶住桌案才没摔倒。
霓裳和蝶羽见状,吓得赶紧冲上前来扶住她:
“公主,您怎么了?”
夕颜痛得俏脸瞬间失了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怕是……也要生了!”
第365章 生了,是个女孩!
夕颜被扶到产榻上时,腹内的绞痛,已如惊涛骇浪般袭来。
她本就怀有九个多月的身孕,胎儿已然近足月,因着蔓萝生产,一夜未眠,过度的劳累与担忧,竟也提前大半个月生产。
此刻发作起来,那股子阵痛汹涌澎湃,一下子攥得她五脏六腑都像要翻转过来。
“唔……”
她死死咬着锦帕,额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
圆滚滚的孕肚,沉甸甸地坠着,每一次宫缩袭来,都像有一把钝刀,在小腹里反复切割,痛得她浑身发颤,指节深深陷进身下的锦被,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白痕。
霓裳和蝶羽在一旁急得直掉泪,却只能不断为她擦汗、轻声安抚。
稳婆们围在榻边,认真观察产程:
“公主,深呼吸,再用点力……对……就是这样……”
夕颜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本就一夜未眠,又忧心蔓萝耗损了心神,此刻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可腹中的剧痛却不容她有半分松懈。
殿外,父皇那带着焦灼的关切询问,还有两位皇兄急躁的脚步声,隔着殿门隐约传来,在她耳边萦绕回荡。
夕颜知道亲人们都在殿外,心中那因剧痛而起的慌乱渐渐消散,瞬间踏实了不少。
她喘息着缓了缓,强撑着对身旁的霓裳吩咐道:
“霓裳,你……出去一趟,告诉父皇和兄长们,我这边一切安好,让他们宽心。”
顿了顿,她又道:“还有,千……千万别惊动母后。她刚清醒不久,身子不大爽利,为蔓萝的事已经担了半夜的心,刚歇下不久,别再让她为我悬着了。等……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去给她报喜。”
霓裳领命。
此刻,她又被一阵痛感攫住,蹙紧了眉头,死死抓住锦被,不想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让父皇他们担忧。
可是,真的太痛了,这种拉扯的痛,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腹中的绞痛一波比一波冲击的凶狠,几乎要将她的意识碾碎。
她痛得浑身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次催产汤,又喝了多少次参汤,她只看得见,从清晨,到日落,自己水米不沾,唯有剧痛席卷。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恍惚间甚至在想:
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在产榻上,再也见不到这世间的光了?
可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她又猛地咬紧了牙关。
她才刚与父皇母后、兄长们团聚,才过了几天安稳和暖的日子,怎么能就这么倒下?
她若不在了,父皇定会伤心欲绝,母后更会经不起打击,两位兄长也会难过。
不行,她一定要撑下去。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南晏的脸——
三个月前,地宫那晚,她透过琉璃眼与他的视线相对,他虽看不见她,可那眼神里满是迫切与疯狂,那样的萧南晏,是她从未曾见过的。
夕颜心头苦涩,一阵莫名的难过涌了上来。
她早已逼着自己将他从心里剜去,为何在这般生死关头,偏偏会想起他?
难道,是因为腹内这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不……”
她虚弱地摇头,冷汗湿透锦被:
“我不要想他……”
她要彻底忘了那个男人,忘了那段窒息的过往,她要证明自己可以挣脱他的桎梏,开启崭新的人生。
她要好好活着,亲手将孩子带到这世上,看着他长大,陪着他笑闹。
这股信念像一道微光,突然照亮了她濒临涣散的意识。
她深吸一口气,借着一阵宫缩的力道,拼尽全力往下挣——
“再加把劲!公主,看见孩子的头了!”稳婆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夕颜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喉咙干的发紧,可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力气凝聚,
“啊!”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一声痛呼冲破喉咙,她只觉得身下忽地一空——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殿内的焦灼,像一道暖流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脱力地倒在榻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却在听见那哭声的瞬间,虚弱地勾起了嘴角。
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带着彻骨的疲惫,她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消退的刹那,她听见稳婆的惊呼声:
“生了,生了,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