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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37)

作者:文心若水 阅读记录

萧南晏无奈,只得听之任之,只要母亲还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母亲!”

萧南晏低唤一声,靴底碾过青砖上的香灰。

供桌上的青瓷香炉里,三柱檀香正腾起细烟,旁边供着蜜渍青梅,是萧北承生前最爱。

“晏儿来了!”

木鱼声突然停顿。

苏纤柔转身时,露出那张不染沿华的素面,雪肌胜雪,琼瑶为骨,眼波似秋水凝碧,唇不点而朱,静若止水,清辉自生,眼角虽余细纹,却依稀可见当年燕都第一美人的风韵。

萧南晏瞧见她腕间的翡翠玉镯碎成三段,用银丝细细缠着。那是父王送她的聘礼,八年前她撞向棺椁寻短见时摔碎的,后又经她这手修补。

“母亲还未安歇?”

他的眼眶,蓦地酸涩,忽起的声音,惊起殿角尘埃。

苏纤柔握着木鱼槌的手顿了顿,轻叹一声:

“去岁你父忌日,我梦到他站在梨花树下……”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他唤着我的闺名,让我陪他赏花,我追了上去,他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萧南晏只觉得心脏微窒,沉默无言。

”晏儿,你父亲的忌日又快到了,过几日,你采几束梨花,送至母亲这里,可好?”

“好!”

苏纤柔抚过手上斑斑玉镯,像是触碰着爱人的眉眼:

“北承若是还在,一定会带上我与晏儿,去城北踏春。”

殿外传来更鼓三更,苏纤柔将最后一炷香插进香炉,青烟蜿蜒着爬上神主牌位,模糊了“护国将军”四字。

萧南晏伸手替母亲拂去肩上香尘,触到她单薄的肩胛,蓦地发现,她较之上月,似乎越发的清瘦了。

这八载时光,她住在祠堂,守护着父王的神位,亦是住在回忆砌成的茧里,用余生来偿还一场未竟的情深。

“母亲放心,晏儿会代替父王好好地陪伴您左右。拼尽余生,晏儿亦会为父王讨为公道。”

苏纤柔紧握木鱼槌的手,竟是微微一抖,随即,槌声渐急,她素手合十垂眸:

“冤冤相报何时了,劫劫相缠无尽期。母亲累了,你且退了吧!”

萧南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显然,母亲已经不愿再与他过多言语。

或者说,父王死后的这八年里,他的母亲很少与他直视,亦是很少交流。

“那……母亲早点安歇!”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母亲并不想让他复仇,从八年前到现在,皆是如此。

或许,是母亲忧他与天启皇朝对抗,恐有性命之忧,不愿他活在仇恨之中,可是,父王无辜身死,身为他唯一的儿子,他又怎能放下!

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神龛前的蒲团,月光将母亲的影子拉得老长,与神主牌位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极了当年父母并肩立在梨花树下的模样。

萧南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了祠堂。

关门时,他的指尖微滞,祠堂内母亲的木鱼声隔着木门,似要敲碎他胸腔里积压的冰碴。檐下羊角灯明明灭灭,烛影摇碎他眉间霜色。

每来此处,他总觉得心头压着半块残碑,刻满了往生咒与未亡人。

忽然,眼前人影晃动,抬眸,傅云卿正倚着月洞门,笑眯眯地望着他:

“怎么,又被赶出来了?”

萧南晏垂眸未语。

“唉,你这母亲真是的,自你父王走后,她的魂也跟着没了。整日吃斋念佛,有什么乐趣?”

“滚!”

萧南晏抬步便走,懒得搭理他。

傅云卿倒是个好脾气的:

“得得得,又惹你不高兴,我不说还不行嘛,那就聊聊你和那个死丫头。你俩这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瞧你整日总霸着她的身子不放,看来,食髓知味喽?这处男一沾了腥,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傅云卿,你若想死,本王倒是可以成全你!”

傅云卿嗤笑一声:“啧啧啧,我倒觉得你自从破了身,愈发有了股人味儿。依你以前的性子,决不会饶了蔓萝那个骚蹄子!看来,枕头风一吹,比什么都强……”

话音未落,空气中一股冷风骤然而至,傅云卿吓得撒腿就跑,嗖地一下子,跃到屋脊之上,这才避开了萧南晏一记重拳。

他拍拍砰砰直跳的心脏,破口大骂:

“萧南晏你个王八蛋,难怪蔓萝骂你是煞神,还连累了本公子。若不是你让我研究那灼心丹,我能丧尽天良干这缺德事么?她还说要是知道谁研究的非阉了他不可,这骚蹄子说得出做得到!我真是被你害惨了!”

萧南晏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冷冷抛下一句:

“以后,不必再送来灼心丹!”

第43章 奴婢在此听候王爷差遣便好

暮春四月,芳菲未尽。

为迎接皇帝赫连琮五十大寿,整座京城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主要街道都进行了清扫,地面一尘不染,道路两旁,装饰着象征祥瑞的红色宫灯,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舞。

京内达官显贵,王公贵胄,各地赶来参宴的官员,甚至还有诸侯国以及邻国使者,人潮汹涌,携家眷入宫赴皇帝寿宴。

这么重要的日子,自然少不了摄政王萧南晏。

萧氏与天启皇族世代相交,可是近些年,双方仅维持表面和睦,皇帝赫连琮对他的权势如鲠在喉,一直妄图褫夺其大权。

自萧北承死后,一部分兵权已被赫连琮收回,但是南锐大营仍死死捏在萧南晏的手中,他的二十万人马,就驻扎在天启与南昭的边界忻州,咽喉要塞之地,牵制天启,亦震慑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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