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376)
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虽恨萧南晏,可如今,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女儿的爹爹。
过去八九载的岁月,早已将他刻进她的骨血,根本剥离不出。
哪怕是最恨他的时候,她也没有捅下这一刀。
萧南晏见状,刻意出言相激:
“杀了本王,你便自由了。再无人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你可以带着茵儿回南昭,去过你真正想要的生活,再不必被谁束缚。”
夕颜眸子颤了颤,知道他是故意这般刺激她,想要让她下手。
萧北承见夕颜迟迟不肯下手,眼中闪过不耐,大手在茵儿颈间微微用力:
“夕颜,你再不动手,这女娃可就真没气了!”
茵儿被吓得眼泪哗哗直流,哭声嘶哑破碎,小脸憋得通红。
夕颜心如刀绞,终于举起匕首,牙关一咬,朝着萧南晏当胸刺来。
可就在刀刃即将触及他衣衫的瞬间,她的手却顿住了,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她的眼前,竟然浮现:
九年前,在南昭街头,他如一道玄光般出现,将她救下,从此,走进了她的生命,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效命。
年少时的那抹心动,哪怕后来再多的磕绊和伤害,却也铭记一生。
她,真的要杀了他吗?
萧南晏看出她的犹豫,忽然勾唇,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那柄匕首,狠狠送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望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颜颜,但愿……这一刀,能消除你对本王所有的恨。”
“萧南晏,你……你……”夕颜惊得后退半步,险些栽倒。
她看着他胸前渗出的鲜血,嘴唇哆嗦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汹涌而下。
萧南晏强撑着剧痛,声音嘶哑却坚定:“颜颜……本王的人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鲜血顺着衣襟淌落,在地上积成一滩。
他紧咬牙关,抬头看向萧北承,字字泣血:
“现在,该你信守承诺,放了茵儿!”
萧北承见状,仰天大笑:
“萧南晏啊萧南晏,你怎地也变得这般愚蠢?你都要死了,这女娃留着还有什么用?索性我便摔死她,让她跟着你一起去黄泉作伴罢!”
说着,将茵儿高高举起。
此刻,他正处得意忘形之际,疏于防范。
萧南晏倒地的瞬间,突然运气发力,扎在体内的短刃“嗖”地一声疾射而出,正中萧北承握茵儿的手腕。
萧北承吃痛松手,茵儿掉落在地的刹那,萧南晏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翻滚过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可是,最后一丝力气用尽,萧南晏抱着茵儿,踉跄着靠在瞭望塔的石壁上,缓缓瘫软下去。
萧北承大怒,挥剑想要过去结果萧南晏和茵儿的性命,楚烬见状,立刻提剑上前,抵住萧北承。
夕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看着萧南晏倒在血泊中,怀中还紧紧护着茵儿,她的理智轰然崩塌。
终于,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嘶哑的呼喊:
“萧南晏!”
第439章 夕颜,随朕回宫
夕颜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视线被泪水彻底模糊。
她死死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那个让她恨了又爱、怨了又念的男人,此刻竟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
她踉跄着想要扑过去,却被身侧的赫连枫,一把拽住手臂,手腕几乎要被捏碎。
“夕颜,随朕回宫!”
夕颜一把甩开他的手臂,厉声怒斥:
“赫连枫,你放手!”
赫连枫不肯松手,语带央求:
“夕颜,萧南晏生死难料,朕已是当朝天子,定能给你更好的一切。”
夕颜冷笑,眼中满是决绝:
“住口!我曾经和你说过,对你并无情分。如今,我已是萧南晏的妻,这辈子,无论恨他还是爱他,都与他割舍不开!你若再苦苦相缠,休要怪我无情!”
赫连枫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眼中却翻涌着不甘的执拗:
“他那般对你,甚至不惜攻打你的国家,用强权逼迫你接受一切,过去更是一次次伤透你的心,你竟还对他这般留恋?”
夕颜冷哼一声,目光冷冽如冰:
“那你们呢?深夜偷袭军营,想用我和茵儿作筹码,威胁萧南晏退兵,这般卑劣行径,连他都不如——至少他行事光明磊落!”
赫连枫看着她对自己冷若冰霜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剑拔弩张的女子,与两年前太液池边那个眼波流转、柔情似水的人儿联系到一起。
明明,那日的她,眸中分明有几分松动的。为什么,她与他,竟然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她越是决绝拒绝,他心中那股想要将她夺走的念头就越发强烈,几乎成了偏执。
“夕颜,朕不管你怎么想,今日你必须跟朕走!”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萧南晏给不了你的安稳,朕能给;他欠你的,朕会加倍补偿。跟朕回宫,朕会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皇后,再无人敢轻慢你分毫。”
“你做梦!”
夕颜大怒,眼中寒光乍现:
“想带我走,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剑已如惊鸿般刺出,剑锋直指赫连枫心口,招式狠戾决绝,再无半分昔日的犹豫。
赫连枫迎剑招架,两人瞬间斗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