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400)
清溪小筑的景致依旧,只是当年的对手,如今已成了最亲近的人,还多了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连带着这深秋的风,都染上了几分甜意。
这时,楚烬怀中的小楚樾,仰着胖胖的小脸,眨巴着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看看爹,又看看娘亲,一嘴啃上了楚烬的脸,咯咯直笑。
楚烬怜爱地摸摸楚樾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柔情:
“咱们家樾儿,真是可爱。”
蔓萝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我总合计着,和夕颜来个亲上加亲,给茵儿和樾儿定个娃娃亲呢。”
楚烬想都不想,立刻皱起眉拒绝:
“不行!楚家怎么可能和萧南晏结亲!”
蔓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悦:
“怎么了?你还记着王爷误杀你爹那点事?你不是都愿意帮他破城了么?而且他还救了樾儿的命,不都扯平了么?”
楚烬哼了一声,语气强硬:
“一码归一码。我可以放下仇恨,不找他复仇,但绝不能接受樾儿和他萧南晏的女儿成亲。”
蔓萝彻底冷下脸,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爹?你爹又是什么好鸟?当初他眼瞎心盲,跟着苏沁瑶混饭吃,估计坏事也没少做,他的死未必就全然无辜。”
“蔓萝!”
楚烬的脸色微变,声音沉了几分:“好歹他也是你的公爹,你嘴下留情。”
蔓萝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嘲讽:
“爹你个大头鬼。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不过么,说起我爹,比你爹还不是东西,最后还不是让我亲手给杀了?算起来,我爹比你爹死得还早几年呢。”
楚烬见蔓萝小脸拉得老长,知道自己的话惹到了这位姑奶奶。
难得今日心情正好,他连忙换上一脸笑意,软下语气哄道: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看啊,老子的亲事都还没着落呢,你倒先操心起小子的亲事了。”
说着,他拥着蔓萝腰间的大手微微收紧,脸上笑得越发谄媚:
“蔓萝,咱们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什么时候,才肯做我的国师夫人?”
蔓萝被他问得心头一跳,却还是抬腿照他屁股踹了一脚:
“滚你的吧,和你那死鬼爹爹过日子去罢!”
楚烬语滞,眸子里燃起一簇火苗,可看着蔓萝气咻咻的模样,那点火气又瞬间化为无形,只剩下一脸委屈。
他从怀中掏出一条橘色小肚兜,可怜巴巴地在蔓萝眼前晃了晃:
“我的小蔓萝,你真忍心让我整日搂着这个肚兜过日子吗?它和我睡的时间,可比你和我睡的时间多呢。”
蔓萝瞧见那肚兜,先是一愣,随即俏脸腾地红了,嗔道:
“还留着这个呢?你个狗东西,真是个色胚!”
楚烬一见她态度软了下来,嘿嘿一笑,对着怀中的小楚樾龇牙挤眼:
“樾儿,和爹爹一同求求你娘亲,让她嫁进咱们楚家好不好?”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张酷似的脸,尤其是小楚樾还懵懂地跟着爹爹一起咧嘴,蔓萝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可得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能输给夕颜。她是我的好姐妹,不能让她瞧了笑话!”
楚烬顿时大喜过望,抱紧儿子原地转了三个圈:
“你同意啦?太好了!我楚烬也要娶媳妇啦!”
怀里的小楚樾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咿呀”叫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在儿子脸上重重亲了几口。
这些日子,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天,如今美梦成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风光,必须风光大办!我和你的婚礼,要轰动整个燕都皇城!”
楚烬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尾音都微微发颤,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天启的国师夫人,自然要风风光光地娶进门。红妆十里,鼓乐喧天,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蔓萝是我楚烬的妻!”
楚烬 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此刻就摆开宴席,昭告天下。
蔓萝望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眼底却悄悄蒙上了一层水汽——原来,安稳的幸福,是这样踏实的感觉。
楚烬兴奋之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蔓萝的脸庞,仿佛怕这只是一场梦,稍纵即逝。
“我一会就去安排!聘礼清单、吉日时辰,都要一一敲定,定要比萧南晏娶夕颜时还要热闹,绝不能委屈了你!”
看着他这副语无伦次的模样,蔓萝又气又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内乱刚息,新君未定,赫连枫的伤也还没好,等一切稳定了,咱们再办不迟。”
楚烬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反悔:
“好,好,一切都听娘子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又在儿子软乎乎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欣喜若狂的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眸里的光芒,比深秋的晴空还要灿烂。
清溪小筑的风,仿佛都浸了蜜般,温柔地吹拂着相拥的两人,还有他们怀里懵懂笑着的孩子。
那迟来的喜悦像林间的晨雾,悄悄漫过石径,钻进竹林深处,连叶片上的露珠都闪着甜润的光。
竹林外,一道青影悄然伫立。
他望着不远处紧紧相依的一家三口,楚烬低头逗弄孩子时的温柔,蔓萝侧脸含笑的娇羞,他目光怔怔,终是轻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