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422)
“阿晏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他有他的理由,而这理由里,多半是为了我。”
赫连枫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许久。
他望着夕颜清绝的侧脸,终是开口,声音里带着认输的喟叹:
“朕明白了。南晏他是真的爱你,朕……终是不如他。”
他深情地凝望着她的眉眼,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脸颊,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血里,永世不忘。
“夕颜,朕以后,还会再见到你吗?”
“我想,也许会罢。”
夕颜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温和却带着界限:
“你,终究是孩子们的叔父,不是吗?”
赫连枫的眸子剧烈颤抖了几下,终是扯出一抹笑,那笑意却比哭更显苦涩:
“是啊,你说的对。”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朕便祝你们一路顺遂。三日后,朕尚有朝会,便不去相送了。”
夕颜点头,望着他落寞的模样,轻声道:
“赫连枫,愿你能早日遇到那支银簪的主人,得偿所愿,一生幸福。”
赫连枫眸光轻颤,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回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夕颜,其实,你或许不信,朕也曾想过,若是能与你相守,朕也会像南晏那般,弃了这江山,寻一处山青水秀之地,与你共度余生。”
夕颜静静地望着他,眸中微微泛起波澜:
“我信。”
赫连枫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眼眶瞬间泛红:
“谢谢你,还肯信朕。”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字字珍重:
“夕颜,保重。”
他走上前来,像两年前在太子府那般,于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冰凉的,却带着克制的温柔。
一滴清泪砸在夕颜的鼻尖,咸涩的滋味蔓延开来。
随之,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走远,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
那抹靓蓝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剪影。
夕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眸中泛起一丝水光。
世间安得双全法?
既然,她先遇见了萧南晏,便只能辜负赫连枫。
毕竟,萧南晏是她的生命之光,照亮了她整个人生……
第494章 往事如烟风云散
乾陵的松柏在深秋里凝着一层薄霜,风穿过枝桠,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萧南晏一身素缟锦袍,并肩站在赫连枫的身侧,望着眼前的陵寝,这里长眠着他们的父皇——天启先帝赫连琮。
赫连枫比前几日更显清瘦,龙袍的襟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层素色的孝布。
“父皇,儿臣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他登基后,第一次以帝王之身来拜祭,也是第一次,与这位血脉相连却隔阂深重的兄长并肩站在父皇陵前。
萧南晏俯身,将带来的白菊轻轻放在陵寝前的石案上。
“爹爹,阿晏也来看您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沉淀了半生的重量。
赫连枫垂眸,望着密密麻麻的碑文上,“赫连琮”三个鎏金大字,忽然屈膝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父皇,儿臣不孝。”
这一刻,赫连枫泪如雨下:“父皇,当年若不是儿臣追逐皇权,不愿放手,才累得您失了性命,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他的声音越发哽咽:
“儿臣这些日子总在想,您在位时,总说‘河清海晏’四个字,可儿臣继位后才明白,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百姓的生计,多少边关的烽火。”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目光灼灼:
“儿臣在此向您起誓,定当效仿父皇勤政爱民,整饬吏治,让天启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边关再无战事,让这江山真正做到国泰民安。若有一日辜负了您的期望,便让儿臣……粉身碎骨。”
萧南晏亦在赫连枫身旁跪下:
“父皇,莫怪阿晏不能认祖归宗。儿相信,若是您还在世,那般深爱母亲,也不愿这段宫闱秘事公诸于众,辱了母亲的清名。儿子就要走了,远赴靖安,这江山,便交由赫连枫的手中,相信,他定不负您的期望。”
兄弟二人在陵寝前跪了许久,半晌无言。
最终,二人相携着站起。
赫连枫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
“那日在王府,多谢皇兄,让朕与夕颜再见一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朕知道,她心里从来只有你。从前是朕痴妄,总想着争一争,如今才明白,能看着她安稳幸福,便已是最好。”
萧南晏望着远处连绵的云丘山峦,那里曾是他与赫连琮最后分别的地方。
他侧过脸,第一次用温和的语气唤他:
“阿枫,皇兄要走了,希望你信守承诺,天启便交给你了。”
赫连枫想起昨夜夕颜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很快被释然取代:
“是为了夕颜?”
“是,也不全是。”
萧南晏笑了笑:
“这朝堂于皇兄而言,早已是枷锁。你能迷途知返,心怀天下,日后,必会有一番作为。皇兄胸无大志,做了逃兵。压在你肩上的担子,才是最重的。”
“皇兄……”
赫连枫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他知道,萧南晏之所以要远走他乡,既是不想与他日后因为皇权再生间隙,也是为了夕颜能与父母双亲得以时时团聚。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臣弟,谢过皇兄!”
赫连枫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