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为婢,疯批摄政王红眼囚她(66)
忽然,肩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夕颜吓得一哆嗦,急忙回头观瞧。
原来,本寺的主持僧慧觉禅师,竟站在她的背后。
慧觉双手合十,面容祥和无波:
“阿弥陀佛,女施主,这后殿静谧清幽,非前厅可比,您至此地,所为何事?”
夕颜脸色微红,自觉方才行为似在偷窥,实在失礼。
她轻拂一礼,举起手中衣物,解释道:
“大师,我担忧太妃受寒,特来寻她送上衣物,别无它事。”
似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暗室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慧觉大师微微点头,语重心长:
“女施主,世间诸事,各有因果。他人之事,莫要多管,顺应本心,方得自在。”
夕颜心领神会,轻咳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自是失礼了,那便先到殿外等候太妃,多谢大师,信女告退。”
说罢,她转身匆匆出了暗室,可是心中却满是疑惑。
听太妃的语气,她与那神秘男子似是旧识,而且,渊源不浅。
方才那男人究竟是谁,萧南晏可否知晓?
回到殿门处,朝露见她手上依然拿着王妃的外袍,不禁有些疑惑:
“夕颜,你怎么又把外袍拿回来了?”
夕颜微微一顿:
“……哦,太妃并不需要!”
第79章 再遇赫连枫
半个时辰以后,苏纤柔身姿优雅地从殿内款步走出。
慧觉大师带着一众僧人恭敬相送:
“太妃娘娘慢走!愿佛祖常佑娘娘福泽深厚。”
苏纤柔微微颔首:
“多谢大师,今日法事圆满,皆赖大师与诸位高僧诵经祈福之功。”
言罢,她淡定地从夕颜手中接过披风,披在身上,目光在夕颜身上轻轻扫过,却未作停留。
一行人井然有序地出了殿门,夜刃早已在殿外等候。
一见她们出来,急忙将暖轿抬至,撩开轿帘。
苏纤柔上轿坐定之后,轿夫们稳稳抬起轿子,启程返回。
夜刃、夕颜以及一众婢女随行,大约走出两里路,轿中的太妃忽然脚踏轿板,示意停轿。
随即,她撩开轿帘,神色略有焦急:
“本宫方才发觉,头上的白檀木簪遗落在梵音寺了,那簪子对本宫意义重大,夕颜,你快回去找找一找!”
夕颜知道,那白檀木簪是老王爷亲手雕刻,并于八年前出征时送予太妃的, 那簪子哪怕落了色,这八年来她仍戴在头上,于她意义重大。
所以,她立即领命,顺原路返回。
不多时,夕颜气喘吁吁地回到梵音寺,来到配殿,那群僧人早已散尽,偌大的配殿空无一人。
她急切地在配殿内找来找去,果然,在方才太妃跪拜的蒲团下面,看到了那根白檀木簪。
簪头雕着的并蒂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正是太妃日日佩戴的替身之物。
她眸中一喜,弯腰刚想将簪子捡起,可指尖触到簪尾时,忽听得不远处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是衣料蹭到木质物件上的响动,又像是有人刻意压抑的呼吸。
那声音极细极微,若有若无,寻常人或许根本无法察觉,却瞒不过她久经训练的耳朵。
她心中一凛,暗自思忖:难道,有人要对她不利?
夕颜的手指骤然收紧,她不露声色地捡起簪子,屏气敛息,余光悄悄扫向三尺外的朱漆屏风,她打算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廊下停住。
屏风后的声响瞬间消失,只剩烛芯“噼啪”爆响。
夕颜深吸了一口气,将簪子收入袖中,刚站直身子,便见殿外人影闪动。
为首之人,头戴嵌玉束发冠,腰间挂着三串珍珠绦带,容颜清俊,正是太子赫连枫。
四目相对时,两人皆是一愣。
“夕颜姑娘?”
赫连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在这里?”
夕颜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赫连枫,心中一惊,可还是不露声色,轻拂一礼: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
赫连枫大手一挥,眸子却是定定地落在夕颜的身上。
今日的她,一头乌发如瀑倾泻,恰被穿堂风掀起几缕,拂过蛾眉如春山含黛,琼鼻秀挺如削,樱唇微抿时泛着淡粉,倒像佛前供奉的白瓷观音像,染了一丝人间之气。
偏生,剪剪水眸之下,眼角尾梢藏着三分灵动,连殿角琉璃灯的光,都不自觉地往她袖边锦纹上躲。
夕颜抬头时,正撞见赫连枫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他那双惯常含着三分疏离的星眸里,此刻像是揉碎了半池春水,连喉结都不自觉地滚了滚:
“夕颜姑娘今日这般模样,倒像是从壁画上走下来的散花天女了。”
夕颜唇角抽了抽,实在不知,该要如何接话。
赫连枫倒是忽略了她脸上的尴尬,依然一脸微笑:
“还没回答孤,你怎么会在此地?”
“回太子殿下,今日奴婢陪太妃前来梵音寺做佛事,不想太妃离开之际,误将簪子遗落,特遗奴婢来寻。”
赫连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既已寻到簪子,天色将晚,便早些回去吧!”
“谢太子殿下体恤,奴婢告退。”
夕颜说着,迈步出了大殿。
猛地一抬头,却发现,殿外还站定一人:
那一袭红袍随着猎猎凉风,扑簌作响,竟是毒王楚烬 !
第80章 夕颜姑娘别怕,有孤在!
夕颜没想到,原来不止赫连枫来了梵音寺,楚烬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