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跃(49)+番外
余北跃不爱喝茶,更不爱打坐,不一会儿就出去和另外两人会和了。
“你说的对师父,我有时候的确会有这样的情绪。”
“施主知道就好,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走吧。”
许雀抬头看窗户,不由得一惊,屋外竟然已经天黑了。
出门一看,余北跃三人蹲在门口,三脸幽怨地看着她。
“呵呵呵……不好意思聊脱了。”
已经是八点十分,寺庙大门已经关闭,众人下不去了。
还好寺庙也有厢房,今晚不至于流落山间。
刘恩开心推开门,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就一间房啊……”
许雀把小茶几推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凉席,凉凉道:“就剩一间了,不睡就到外面喂蚊子去。”
刘恩:“……呵呵呵我睡我睡。”
房内只有一张床,两个女孩睡,剩下的两个男生只能在地上打地铺。
窗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月华如练,倾泻到房中。
四人都闷着,刘恩突然来了句:“睡了吗?”
没人回应,冷不丁小漾才回:“干嘛?”
刘恩这才压着声音:“没什么,就是害怕我考不起理工大,不能和你在一个大学。”
“嘿小子,现在才知道担心啊?”
余北跃翻身拍了拍他的屁股,然后才道:“放心吧,还有一年,你好好追能追上的,我们都在理工大等你。”
刘恩把头埋在薄被里,嗯了一声。
许雀也翻来覆去,她转过身子,轻轻抱住了小漾:“小漾,你家里现在……”
小漾也伸手回抱住许雀的腰,低声回应:“许老师,我现在只为我自己而活。”
“那就好。”
黑夜静悄悄,只有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黑暗中只有一人睡得不太踏实。
余北跃的梦里只有大片的向日葵在开放,花中还有一枝花,是许雀,她一直在奔跑,时不时回头望,却怎么都不肯停下来。
“许雀!”
他叫了一声,却见许雀的脸突然就咫尺可见了,女生脸色绯红,竟然凑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跟中午一模一样,余北跃瞪大了眼睛,却忍不住双手扶上她的腰。
梦中女孩却突然笑了,在他耳边低声调笑:“看吧,余北跃,你还是喜欢我的。”
余北跃愣了愣,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她却凑上来又要亲,他惊慌失措,终于叫出了声音。
“许雀!”
“叫我干嘛!”
梦中的对象很凑巧地蹲在自己身旁,浅浅的呼吸吹在脸颊,余北跃更是一抖,下意识摇头:“不是,没有。”
“你怎么了?”许雀伸手摸他额头,却发现冷汗淋淋,“做噩梦了吗?我听你叫我几声了。”
余北跃下意识躲了躲,起身:“没事儿,我出去洗把脸。”
他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冲了出去。
许雀一脸无辜,殊不知某人的裤子再不去洗洗,就能自然干了……
在外面吹了五分钟凉风,吹干了该干的,余北跃终于回到了房间。
谁知许雀居然还没睡,还在偷偷玩手机。
“怎么还不睡?”他低声问,慢慢躺下。
许雀翻过身看着他:“和我爸聊天呢,他一个人值班挺无聊的,对了余北跃。”
“嗯?”
“你这个暑假怎么没去做兼职了?”
“有去啊,请了几天假。”
“?你请假了谁上课?”
“在蓝雨,老陈批了几天假,我估计后天就回去了。”
只见余北跃也翻了身,两人一上一下对望着,不远的距离,却像隔着条银河。
“在蓝雨能看到到你父亲,你开心吗?”
余北跃嗯了一声,好像在思考:“其实我就碰见过他三次,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开心。”
“我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不像你和你父亲,大半夜还会聊天,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没有他的身影,与其说是父亲,反而更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许雀哦了一声,轻轻回道:“我妈妈去世后就是老许一人带着我,其实老许真的很忙,但是我私以为,这世上没有比他更爱我的人了,所以我今天和妈妈说的话也包括,希望爸爸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不要遇到危险了。”
“会的。”
余北跃点点头,正准备睡,只听她又问:“那你妈妈呢?”
许雀喝了茶,实在有些兴奋,也就一直拉着他问,谁知道余北跃却不答。
“我不想再说了,睡吧。”
说完就闭了眼睛,只听黑暗中窸窸窣窣,哎哟一声,有人滚下了床。
“我的妈呀,这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我的头啊。”
许雀只能抱头痛哭,这是今晚她第二次被小漾踢下床了,头部和腰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痛。
“没事儿吧?”余北跃坐起来。
许雀也气得够呛,气呼呼推了推余北跃:“你睡上去,我睡下面。”
余北跃:“……我敢吗我?”
“哎哟我不能再摔一次了,你睡过去一点,我睡你旁边。”
余北跃眼皮一跳:“你最好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小姑娘就已经躺在他身边,甚至抢了抢他手上的薄被给自己盖上。
一阵热气袭来,许雀的发丝拂过胳膊,就像羽毛一样在挠痒痒。
“睡吧!我睡了。”许雀闭上了眼睛,倒是十分心大。
余北跃却是跟点穴了一样,一动不敢动,僵着笑容。
今晚看来是废了。
第二天几人拜了师父,准备下山。
谁知那师父却叫住了余北跃:“施主,给你一个忠告,施主的心理负担看起来很重,其实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结果,每一段经历都是天赐,放下包袱真诚接受,可能你会活得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