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因躺在床上，心情愈发复杂，不由眼眶发酸，感觉临市的夜晚格外的冷。

或许是窗外还在下雨的原因，雨声压过她哽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沉重。

隔天醒来时，付因眼睛浮肿，怎么化妆都遮盖不住的肿肿眼，搞得她心里莫名烦躁。

许暮洲来敲门，声音中气十足：“付因姐！该起床出去外采了。”

付因揉了揉太阳穴，套上件毛呢外套就收拾着东西开门。

开门的那刻就看见全副武装的畜牧中冲着她挑了挑眉：“付因姐，我这次起得早吧？”

上次出去外采他怔怔迟到半小时，要不是她急中生智拖住对方，恐怕那个采访就泡汤了。

自那后许暮洲就对她十分欣赏，立誓以后一定要比她还要早，她倒是被他这副勤奋的样子逗笑。

“不错，今天有进步，小满呢？”

“哦，小满说在外面等车，让我上来叫你。”

许暮洲主动帮付因接过包，低眸看向她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你这眼睛怎么了？感觉像是被人打了。”

付因猛地抬手遮住，眉头皱起：“很明显吗？”

“很明显，这还能上镜吗？”许暮洲唇角扬起，忍不住打趣。

付因差点要动手了，见他还在笑，不由倒吸口气：“要是真明显你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远看确实不影响，但要是有人放大看就肯定看得出来，是没睡好吗？”

付因脑海浮现出昨晚看到的新闻，眸色不由暗下。

她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眼腕表见要来不及了，赶紧催着许暮洲下楼。

跟车来到外采现场，是一家老年活动中心。

据资料说，那些不法分子都混迹在这一片当中，时常会扮演各种角色接近老人，变成老人最信任的人后再开始推销。

而且专门挑一些身边没有子女或者是完全被子女放养的老人，这样更容易上当受骗。

有些老人比较警惕，他们潜伏的时间就会更久一点。

“一会你们要多观察，我们先采访老人，镜头不要拉太近。”

付因带上工牌，叮嘱几句就开始在附近寻找老人。

在树下看到一位坐着休息的老奶奶，付因看了眼许暮洲用眼神示意他跟上，才缓慢走上前。

“您好奶奶，我是京市电视台财经频道记者，这次来是想采访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骗子！都是骗子啊，上周才把我的钱全部给卷走了！”

刚说完话，老奶奶突然情绪激动，大声呼喊起来，又突然间痛哭不已。

发疯怒吼几句后，老奶奶捂住胸口，面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顺势倒下。

付因见状，迅速扶住老奶奶身子，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的神情：“奶奶！奶奶你没事吧？”

这一声很快就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关注，众人视线纷纷落在几个外来人的身上。

老年活动中心的负责人从中心跑出来，一群老人也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付因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有人出声指指点点：“就是你们这些人祸害的，要是闹出人命，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许暮洲听到这脾气瞬间上来，挡在付因面前就要跟一群老人理论，却被付因迅速拦下。

“别跟他们起冲突，这事不对，先看看情况再说。”

付因面色沉重，扫了眼众人，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异样。

而后她转身让夏小满打急救电话，救护车赶来的时候，他们也一同上车前往。

老奶奶被送进急诊室，几个小时后，因为急性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付因站在抢救室外失了神色，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呆滞地看着老奶奶被推出来，全身盖上白布，更是后退两步没站稳。

许暮洲站在她身后，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肩膀。

“付因姐，你没事吧？”

付因下意识摇头，不由攥紧手指，只想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迅速在网上传开，还没开始的外采引发成血案，很难不让付因怀疑她是被下了套。

因为老人急症去世，付因被传唤到派出所了解详细情况，还在许暮洲有全程录像，做完笔录很快就从派出所出来。

“付因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采访还做吗？”

夏小满眉头拧起，刚刚大学毕业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除了这种事更是慌得不行。

付因眼底一沉，用心做的新闻稿不能白白浪费。

天空又下起小雨，付因一行人先回了酒店。

结果车子刚到酒店就看到一群老年中心的人堵在门口。

许暮洲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见是那群人不由皱眉：“怎么办？他们堵在门口我们进不去。”

“酒店应该有后门，从后面绕进去吧，现在不好和他们解释。”

现在的人眼见为实，说多反而错多。

几个人从酒店后门绕进去，付因一路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整理文件。

网上的舆论在发酵，不少网友人肉到京市电视台，直接把总管都艾特出来给个交代。

不出意外的，下一秒手机就传来振动铃响。

付因倒吸口气，看到来电显示是电视台那边打来，按下接听键。

“你怎么回事？让你出格外采你怎么还闹出人命了？”

“我什么都没做。”付因语气平静，她和老奶奶说话总共不超过两句，根本没有起口角，怎么能算是她的问题。

蓝添却懒得听付因解释那么多，语气透着几分不耐：“重点不是你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现在严重影响到电视台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