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你插翅难飞(173)
秋宴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巫睢的耳中,他指尖轻捏的棋子迟迟未落。
须臾——
“哗啦——”
整个棋盘都被掀翻在了地上,那张总是能够维持平静之色的脸,寸寸龟裂,露出了狰狞与痛苦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站在东方景明身边为他说话?!”
巫睢望着廷竹,渐渐红了眼,然后哭了出来。
“明明在解决高士成的时候,我也出了力的,郎温书和屈元青为何就看不见呢?”
廷竹不知解释这件事,只能凑近巫睢,替他拭去眼泪:“少司,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他们只是眼瞎,所以才没有看见你的好。”
巫睢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廷竹将人轻轻抱住:“在廷竹心里,少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谁都不及你半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对巫睢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垂下眼,声音落魄:“怕也是只有你会这样认为了,大概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伶人之子,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我吧。”
第83章 明暗
次日清晨,东方景明是在霍骁怀里醒的。
龙涎香混着皂角香萦绕鼻尖,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被霍骁牢牢圈在怀里,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肌肤上,想起霍骁最后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东方景明不禁耳尖发烫,一时间只想从霍骁的怀里挣扎出来。
这一动,东方景明骤然发现他们竟依然紧密的连在一起。
“......”
所以为什么会连在一起呢?
哦。
他后来没受住,晕过去了。
可这也不是霍骁不出来的理由啊!
东方景明又窘迫又气恼,却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把霍骁弄醒了,他指定又要被吃干抹净一次。
不对,应该只有抹净,毕竟他现在还在被吃着。
东方景明小心翼翼的将霍骁的胳膊从自己的腰间挪开,而后一点点往前挪。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人就又被拉了回去。
毫无准备的偷袭,东方景明只觉身体里仿佛窜过一股电流,击的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眼尾瞬间就红了。
随后,一道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在他头顶响起:“爱卿怎么一早就颤抖上了,莫非天太冷了?”
东方景明抖的更厉害。
因为某个王八蛋一直在攻击他最敏感的地方。
而王八蛋本人毫无自觉,只是将他拉的更近了些,咬着他的耳垂说:“爱卿别怕,朕来暖你。”
“......”
有句话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床下床上就是两种生物,霍骁尤其如此。
床下,他是能令人心生敬畏的帝王。
床上,他就是满足骚话让人想一拳打死的王八蛋!
......
......
一大早,东方景明就被迫出了一身汗。
当他被霍骁抱进浴桶之时,浑身上下哪都不得劲,尤其是......反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淌了出来。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东方景明忍不住一口咬住了霍骁的肩,恶狠狠的质问:“你弄这么多进来,是想让我给你生猴子吗?!”
生猴子这词霍骁懂,他从江娴清那里听说过。
他思索了一下,十分认真的反问:“那你能生吗?”
生生生!
生什么生!
他又没有那个本事。
东方景明赌气道:“你爱找谁生就找谁生去,反正我生不出来。”
“可我只想和你生的,该怎么呢?”霍骁按上他平坦的小腹:“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些,你就能怀上我们的血脉了?”
这是努力能做到的事吗?
怕霍骁再度语出惊人,东方景明选择闭嘴。
闭着闭着他就抵在霍骁的肩膀上睡着了,等他再度睁眼,人已然不在皇宫了,而是坐在了马车当中。
秋日的风裹着尘土,吹得车帘猎猎作响,东方景明的脑袋放空了一会儿,终于逐渐清明。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远处的旌旗,忍不住问:“镇北军现在的军备,能应对部族进犯吗?”
“还差点。”霍骁语气沉了些,“楚衍说,去年冬天的雪灾冻坏了不少弩箭,新造的还没补足。至于粮草,现下虽够,但运粮的栈道因今年雨势太大,被冲毁了一段,得赶在入冬前修好。”
东方景明皱起眉:“栈道修复得要工部配合,我今日回府就拟份文书,让工部加派人手去修。”
“不用急。”霍骁握住他的手,“等从大营回来,我们一起议。你刚代管工部,得先摸清人手情况,免得被下面人糊弄。”
“嗯。”
平时霍骁总是这样,看似霸道,却把他的难处都考虑到了。
至于非平时那就是在床上了,真是恨不得把他折腾死才肯罢休。
......
......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镇北军大营外。
楚衍一身银甲,早已领着几位副将候在营门。
见霍骁和东方景明下车,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楚衍,参见陛下!”
“免礼。”霍骁抬手,“带我们去看看军备库和演武场。”
“是!”
东方景明跟在霍骁身后,第一次踏入军营,只觉满眼都是肃杀之气。
士兵们正在演武场上操练,长枪映着日光,喊杀声震得地面都似在颤。
到了军备库,楚衍指着一排排弩箭和铠甲道:“陛下您看,这些弩箭的机括都得换,不然开弓时容易卡壳;还有这些铠甲,边缘的铁片都锈了,得重新打磨上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