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蔷薇(144)
邬熠沛的眼睛里凝起讥笑:“没准不是人,而是动物呢。”
许逾远一凛,他明白邬熠沛是什么意思了。
槟屿的原始森林为什么很少有人能徒步穿越,不是因为它的面积有多大、里面的毒素有多多,而是因为里面可能会游荡着棕熊!
这时候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棕熊会摸到这里来了,许逾远的手伸到了医箱,银光闪烁间,他把几枚试剂递给邬熠沛,口型示意:“毒。”
邬熠沛已经在拉下电闸的同时把枪拿出来了,他默不作声地站在角落,脸上没有害怕,只有跃跃欲试的期待——
太久没有杀死一头熊了,激动得他都有点手抖了。
许逾远对自己是什么攻击能力很有数,他已经站到了二楼,一楼就留给黑桃A吧,自己只要负责清扫就行。
在门开的一瞬间,庞然大物的阴影瞬间压迫过来,速度很快,高高抬起左爪就要往下压——
但是邬熠沛的速度更快,在黑夜也能视物的能力帮他迅速捕捉到了棕熊的薄弱部位,在后者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枚子弹已经送进了棕熊的颈部和腹部。
但是这还不够,邬熠沛上前,他力气很大,拎着棕熊的后颈,把剩余的子弹一发一发的送进它的颈部,直到猩红色的血爆溅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棕熊垂死挣扎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邬熠沛吹了声口哨:“搞定。”
许逾远这才从二楼下来,他重新拉上电闸,别墅里又恢复了光亮,鼻尖里能嗅到的都是血腥气,正常人都会被熏得受不了,但是许逾远甚至还凑近去确认了一下熊是不是真的死了,似乎根本没闻到味。
邬熠沛已经走出了别墅,在房内血腥气过重他还不能确认,走出来他已经能彻底确认了——
别墅的房门上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蜂蜜。
除此以外,长廊上也有已经空掉了的蜂蜜罐,东倒西歪得被踢到一边,香甜与血腥交织,凝成古怪得让人想要呕吐的气味。
四周寂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邬熠沛的脸色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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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许逾远见邬熠沛从门外冲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往楼上走:“你去哪?”
“顾辞的房间。”
邬熠沛来不及解释什么,他扔下一句话就继续往上,很快他的背影就消失了。许逾远不知道他在门外发现了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发生什么了?
与此同时,楼上。
邬熠沛也不管身上还有血迹了,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之后干脆直接把门撞开,灯光打开之后,他不由呼吸一滞——
房间内空无一人,哪还有殷浔的影子?
落地窗依然密闭完好,他仰起头,视线停在了天花板上:
大概是走得太仓促,天窗的玻璃都没来得及放平,斜歪在房顶上。
这时才赶上来的许逾远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顾小姐呢?”
邬熠沛阴沉着脸,没有回答他。
眼下已经不能让他追究了,他只能拨通陆慈安的电话,连续的“嘟嘟”声后,Amon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还带着笑意:“出事了?”
邬熠沛缓缓道:“顾小姐不见了。”
他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他太了解Amon了,他要的是结果,过程发生了什么根本不重要,现在的结果是顾辞不见了,他说再多都只是徒劳。
他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有流水的声音,在一片能让人发疯的安静中,Amon开口了,语气舒缓,腔调优雅:“去追。”
“然后——”
“杀了他们。”
Amon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甚至带上了极轻的笑意:“把阿辞重新带回来,带到我的身边。”
邬熠沛颔首,一如既往的恭谨:“是。”
第67章 邬熠沛(一)
漆黑色的越野车在月下疾驰。
钟越州已经把油门踩到了最底,坐在副驾的江时景注视着后视镜,手机一直在振动,但是他没理。
殷浔一个人蜷缩在后座,仰头看外面高悬的月亮。
“没人吧现在?”钟越州的脚都快踩麻了,“还有十来公里就到了。”
他不自觉想减速,殷浔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别停,继续原速开。”
“他们有那么快发现吗?”
钟越州就没指望过一头熊能困住他们多久,他希望的是他们能晚点发现殷浔不见了:“应该会先处理一下再去你住的房间吧,一身血腥味他们会直接闯吗?”
殷浔嗤笑:“你可真是想多了,今晚我特意反锁了房门,邬熠沛可能会直接踹。”
“那要是你还在房间里,他们岂不是很尴尬?”
殷浔抬手看表:“你继续开——这个点已经够他们追过来了。”
“邬熠沛是那个年纪很小的?看不出来他这么有能耐。”
江时景和钟越州并不了解p.I.A的构成,也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是对总是跟在陆慈安身边的那个看起来很幼的少年有点印象——看起来不过刚成年,眼里一派天真无邪,五官精致稚丽如春花秋月,却绝不会让人错认性别。
长相幼态又漂亮的少年总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再加上他时时刻刻挂着笑脸,很难把他和p.I.A联系起来。
“他是黑桃A。”殷浔说得很简单,现在也没时间让她长篇大论地展开,“他从出生开始就在p.I.A了,一直是陆慈安的左膀右臂,这个人很可怕,被称为杀人机器。”
她下意识地转头,瞥见原本无人的公路后方,蓦然出现了一辆深色越野,形如鬼魅,急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