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棠呆呆问他，宕机的大脑停止了转动，这一排还有几个空位，换什么位置？

慢悠悠跟在后面的钟越州双手插兜，状似好心地插话：“他想跟殷浔坐在一起，他们俩马上有节目。”

“哦哦。”夏棠如梦初醒，慌忙起身，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座椅都开始晃动，“那你坐吧。”

殷浔一手支额看他们换位置，钟越州笑得不怀好意，他坐在夏棠旁边，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后者脸有些红，眼神也跟着开始闪躲。江时景给她拿了一瓶水，随意问：“紧张吗？”

殷浔接过水，眉眼弯弯:“当然不。”

台上的女生正在表演芭蕾，婷婷袅袅身段婀娜，吸引了一大票人抬头看她。殷浔也托腮目视前方，带着漫不经心问他：“你呢？曲谱感觉怎么样？”

江时景调侃:“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不好奇我唱什么吗？”

他不答反问:“问了你会回答吗？”

殷浔挑眉，说得很直接:“不会。”她眼底波光流转，抬眼间便是让人屏息的风情，“反正……你马上也要知道了。”

他唇边弧度很浅，但分分明明是笑意:“我很期待。”

浔抽到的号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她打了个哈欠，百般无聊地把视线移到四周，多的是精心打扮的男生女生在小声讨论表演形式和内容。因为给的准备时间也就不到一天，很多人担心和同伴磨合时间不够而选择单独表演，因此群体一起参加的少之又少，所以等艺术社老师念到殷浔和江时景的名字时，毫不意外地引起了骚动，极力压抑却又掩盖不住的窸窸窣窣的兴奋蔓延在人群中，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停下手里动作，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哪一次在外，殷浔会不提前打扮？不规则吊带黑色长裙自然倾泻而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骨肉匀停，纤秾合度，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到透明，妩媚与纯净恰到好处地达成平衡，青黑杏眼潋滟，随意一瞥便是惊心动魄的丽色。她微弯红唇，声音甜软：“各位老师好，我表演的曲目是《only look at me》*。”

“你之前没有提交伴奏，现在是准备生唱吗？”

“老师，”江时景适时举手，他眼底无波无澜，从容不迫地开口，“我帮她伴奏。”

在论坛上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主角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人群中一片吸气声，眼神里都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黑衬衫的少年已经坐到钢琴前，却没有人因为是伴奏而忽视他。美好一类的词似乎就是他的专属，他坐在那里，就遍身光华，似乎生来就应受人仰慕爱慕，温文尔雅又恣意洒脱，优秀到让人感觉高不可攀，却又愿意俯身向下兼容。

在众目下，江时景按下第一个键——

baby baby, even if I am unfaithful

(宝贝，就算我花心)

You should never be unfaithful,baby

(你也绝不能花心，宝贝)

Even if I forget you

(就算我忘了你)

You should never forget me, boy

(你也绝不能忘了我)

Even if I went to drink, and I didn't contact with you

(就算我独自在酒吧里流连，也没有联系你)

Even if I look at other men for a while

(就算我偶尔和别的男人看对眼)

I just look at you

(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I know how selfish I am

(我知道我有多自私)

I spend every day in meaningless time

(虽然我每天在毫无意义的时间中)

It is gradually defiled, baby

(这样逐渐被玷污着，宝贝)

I just hope you will remain pure forever

(但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纯真)

this is my sincerity for you

(这是我对你的真心)

It's also my trust in you

(也是我对你的信任)

don't leave me even if you die

(就算是死也不要离开我)

Even if I look at other men for a while

(就算我偶尔和别的男人看对眼)

殷浔的声音很甜，但因为有着砂糖的质感，所以绝不会腻得过人，反而带上了无端的冷漠，刚好适合这首歌。她开口时，整个会议室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只余安静的聆听。

钟越州听着听着感觉歌词好像有点渣，旁边的夏棠正忙着咔嚓咔嚓抓拍，压根没工夫搭理他。

殷浔给的曲谱不算复杂，对于江时景来说更是得心应手。技巧于他而言只是微末的附加物，从他的指尖流泻出来的琴声与殷浔的声音配合得天衣无缝。

很快到了结尾，他有意无意地看向中央的殷浔，而后者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穿过舞台交汇，她先笑了，唇边的弧度上扬，无辜又惑人，她看着他，唱完了最后一句——

I just look at you.

(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琴声与歌声同时结束，殷浔鞠躬致谢，江时景也从琴凳上站起身，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交换了各自的眼神，中间的老师先开口：“谢谢两位同学，配合得非常好。具体结果等全部表演结束会通知你。”

殷浔微笑：“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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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杀疯了啊！”夏棠眼冒星星，给殷浔展示照片，“小浔你美疯了，卧槽我受不了了，怎么这么美，你们这再不入选绝对是有人开后门了，唱得好好听好好听好好听！”

“渣女之歌？”钟越州听完全首歌就一个想法，“这歌词好渣。”

殷浔在喝水，闻言转头看他，笑吟吟地问：“我唱得不好听吗？”

她好像总是在笑，尤其是那双眼睛，纵是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似乎采撷了一园春色，随意睥睨一眼，便是深情款款，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