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秧子养护指南(2)
陈思凌反手给了他一记,“什么话。”
傅渊逸嘿嘿傻笑。
“事情经过有点复杂,我懒得说了。”陈思凌解了领带,“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傅渊逸:“……”他二爹开始领导废话发言了。
陈思凌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场,“盛恪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他没地方去,所以以后就待我们家了。”
傅渊逸哦了声。
“你就当我是给你找了个哥。好好跟人相处。”
傅渊逸撇了下嘴,“那也得人家理我。”
“盛恪是不怎么爱说话,性子有点独。大概是一直以来都过得不太容易,所以人也比较封闭。”
“啊?”一听盛恪过得苦,傅渊逸脸上嫌弃的表情就收了起来。
他是陈思凌和他凌爹一起领养的,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可能五岁前苦过,但记不得了。
后来被领养,他两个爹都宠他宠得紧,陈思凌偶尔还会开玩笑地叫他小少爷。
那会儿家里还没那么富。所以他二爹老爱捏着他带婴儿肥的脸说家里拢共没几个钱,全拿来富养他了。
小少爷衣食无忧,性格自然也被养得很好。
共情能力强,同情心也泛滥。
街边看到流浪猫狗要喂。看到乞讨要扔钱。看个瓦力能哭得喘不上气。
感情实在充沛。
他两个爹由着他天真,也保护着。
就是偶尔他二爹爱给孩子心灵上来一刀,譬如小少爷刚献完爱心,他就慢悠悠地说:“其实那不是真乞丐,那就是骗你这种傻了吧唧小孩儿的。”说着上网一搜,搜好多“同款”给他看。
傅渊逸被他弄得嗷嗷哭,他再贱嗖嗖地去哄。
所以傅渊逸的苦都是十三岁之后吃的。
懂事后吃的苦,比任何时候都要刻骨铭心。
尤其是才那么点年纪,十来岁,明明刚从小孩子往少年期里踏了一步,就被命运撵碎了骨头。
盛恪看上去没比他大多少,却是截然相反的性子。
冷、独、沉默寡言。
小少爷光衣橱就有两整个。
盛恪的一家一当也不过是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傅渊逸又共情了。自己好歹还有家,还有二爹。
盛恪看上去一无所有。
“所以啊,小少爷,”陈思凌又喊上了,“对人家好点儿知道没?”
“我之后要去出差,一去可能两三个月回不来。”
“这家可就交给你了。”
“别欺负人家啊。”陈思凌用手指敲了敲果盘壁,“要是我们都接纳不了盛恪,他就真没地方去了。”
“何况,他是我从你凌爹母亲那儿带回来的。”
这简直就是杀手锏。
小少爷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也违背不了。不过原本么,他也不会违背陈思凌的心意。
于是连声说着知道了知道了,还抬起指头当即发了个誓,“一定对我哥好,一定让我哥感觉到家的温暖,行了吧?”
陈思凌笑着把他脑袋揉乱,跟搓毛绒玩具似的。
所以等盛恪放完行李出来的时候,傅渊逸给了他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又乖巧叫了声哥。
他哥脚步一顿一转,逃回房里去了。
小少爷自尊心受挫,转头告状,“二爹,他不理人啊!”
陈思凌笑不行了,“没看见人冲你点了头?”
傅渊逸:“……”啥时候?
陈思凌撸着傅渊逸的卷毛,“上课还能看清黑板不?”
傅渊逸先下意识回答了句,能啊。回答完反应过来他二爹嘲他眼瞎!
“我视力5.2!!”
他要求调监控!他倒要看看盛恪什么时候点的头,有几帧?几个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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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思凌带他们两个小的上外面吃了顿好的——庆祝家庭里来了新成员。
傅渊逸点起来没手软。
盛恪还是很拘束,没翻菜单,只说了一句,自己什么都吃。
陈思凌见状给傅渊逸使了个眼色。
傅渊逸心领神会,屁股一挪,到了盛恪边上的座位,挨着他坐。
盛恪不习惯跟人亲近,眉心蹙了一下,人也往另一边靠,背脊绷得紧。
傅渊逸装看不见,把菜单往人面前一摆,凑上去:“哥,你喜欢吃什么?”
盛恪低哑地回了两个字,“都行。”
傅渊逸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家里的规矩,点菜、吃饭不能说‘都行’、‘随便’。二爹说这样很找打。”
陈思凌抬抬眉,小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满嘴跑火车了,还拿他当软刀子使。
盛恪闻言看起菜单,眉心比之前锁得更紧了。
一份拍黄瓜48。一份熏鱼,图片里一共6小块,要78。再往后一些个大菜都是三位数起,海鲜甚至上千。
盛恪的价值观还没能跟上,所以点不下手。
傅渊逸把菜单竖起来,挡着两人的脸,压低了声说:“二爹买单么,你大胆点。”
“平时我也吃不上这么贵的地方,陈老板可抠。”
“这次是沾了你的光,所以没事的,点呢,他公司那么大,吃不穷他的。”
对面坐着的陈思凌抬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为了套住盛恪,也不能这么编排他。
小少爷这些年吃穿用度上,他可一点儿没亏着,能给最好的绝对用不了第二的。
盛恪挑着点了两个凉菜,但到傅渊逸那儿全成荤的了。
三个人吃掉小一千。吃不了的打了包带走。明天当个加餐。
“行了,这顿饭吃完,盛恪就正式成为这家里的一份子了。”
傅渊逸非常配合地捧场鼓掌,表示欢迎。